羅景明接到複核通知時，先要求看錢茂林的原話。
兩天後，他帶著公文包來到區域複核室。白淨的長臉瘦了些，進門先把介紹信遞給押運員。
“我己經調離專案崗位。今天只對經我手的材料作說明。”
錢茂林坐在長桌另一端。
“羅同志，三份批示裡有一份是你轉交的。你不能只說自己調離了。”
“我沒說不認轉交。”
“那你就說明來源。”
“先把材料給我看。”
三隻封存袋再次啟封。羅景明逐張核過，沒有碰溫佳檸帶來的溫家舊方抄錄。
看到“侵潤”二字時，他的鋼筆停在紙上方。
陳硯秋問：“這個錯字見過嗎？”
“省級環節收到的抄方很多，我記不住單個字。”
“你檔案袋裡的抄方也有。”
“那隻檔案袋是專案材料彙總，不代表每張都是我寫的。”
“誰放進去的？”
“聯絡工作經手的人不止我一個。”
錢茂林說道：“袋上是你的名字。”
“檔案袋歸我使用，不等於材料歸我製作。”
“交接說明也是你籤的。”
“我籤的是收到材料。”
“從誰手裡收到？”
羅景明把交接說明轉向桌邊。
“區域供藥辦公室。”
錢茂林立即說道：“不可能。說明上寫的是專案材料轉交，沒有寫區域供藥辦公室。”
“當時交材料的人就是區域供藥辦公室經辦人員。”
“姓名呢？”
“時間久了，需要查登記。”
沈蘭芝問：“你們兩個都要查登記。登記帶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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