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們還查什麼？”
“查第三項。”
信封上的麻線只有半尺。包裝留樣上的封口線更長，線股間夾著細碎藥末。
沈蘭芝沒有先洗。她數清兩根線的股數，又讓轉運點隨行職工辨認捻法。
“兩根都是三股。左捻。”
錢茂林說：“麻線都是這麼搓的。”
轉運點職工搖了頭。
“站裡常用兩股右捻，省麻。三股左捻是舊包裝機旁那批大卷線，線結過壓輪，不容易散。”
錢茂林轉頭問：“你能認出是哪一卷？”
“認不出。我只說轉運點用過這種線。”
溫佳檸把兩截線的自然斷頭放到放大鏡下。纖維中都夾著一根發紅的細麻絲，不是染出來的整股紅色，只在三股交縫間斷續出現。
羅景明問：“這是做什麼的？”
那名職工說道：“大卷線盤頭會夾一根紅麻，省得用到最後找不著線頭。剪開以後，紅麻會混進前面幾丈。”
“別用口頭習慣定來源。”沈蘭芝說，“查庫存領用。”
供藥處帶來的舊耗材賬裡沒有細分麻線捻向，只記了重量。轉運點包裝間的領料抄件卻寫過一筆三股機用麻線，領用年份正好覆蓋三份偽批示出現的時間。
領用人欄沒有姓名，只蓋了包裝組章。
陳硯秋逐項寫下意見。
“裁切刀口的固定缺口相合。”
“油墨類別、墨色變化和附著狀態相合。”
“麻線股數、捻向及夾紅麻特徵相合。”
錢茂林打斷他。
“相合不等於同一批。”
“結論沒有寫同一批。”陳硯秋說，“三項獨立特徵共同出現，足以證明舊信封與問題包裝具有高度一致的加工材料特徵，應當追查同一包裝轉運點。”
羅景明翻開舊信封的正面。
“收件人也該記。”
先前收發籤遮住了大半行字。殘籤自然翹起的一角下，還壓著三個鋼筆字。押運員沒有揭籤，只把側燈移近。
溫佳檸順著露出的筆畫辨認。
“蔣處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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