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信封落在長桌中央，邊角擦得發毛。
押運員沒有立刻接。他先讓羅景明說明取得時間、保管位置和帶來經過，逐項記進登記頁。
羅景明說道：“二年前七月三日，區域供藥辦公室送來十二頁舊材料。這隻信封裝在最外層，收發籤只剩半張。我把材料歸進工作袋，信封沒有列入專案依據，一首夾在舊目錄後面。”
“誰送的？”
“登記欄只剩一個錢字。”
錢茂林把供藥處調出賬合上。
“區域姓錢的不止我一個。一隻沒有完整收件人的舊信封，說明不了誰送過東西。”
沈蘭芝問：“你見過它嗎？”
“沒有。”
“供藥處的收發籤呢？”
“各辦公室領到的籤都一樣。”
羅景明把手收回。
“我只證明它裝過那批材料。錢同志認不認，由他自己寫。”
押運員給信封編了號。陳硯秋請羅景明在保管經過後簽字，又讓錢茂林寫明不認可經手。
錢茂林簽完，把筆往紙邊一放。
“一張破紙能說明什麼？”
溫佳檸沒有答。她站在桌邊，先看信封開口。
封口早己開啟，紙邊沒有留下手指分開的毛口。上沿切得很平，每隔一段卻有一個細小凹口。右角還粘著半截麻線，線頭被漿糊壓在紙層裡。
她問：“信封收到時就是開的嗎？”
羅景明說：“是。裡面的紙用麻線捆過，線穿過封口。後來我解開看材料，沒換過線。”
“剪過沒有？”
“沒有。線結本來就松，我從結上退開的。”
沈蘭芝把信封轉到側光下。
“這裡有黑墨。”
收發籤只剩半張，貼籤之外的紙面也蹭著一道暗灰。墨沒有滲進紙裡，表層還留著一點發亮的油色。
錢茂林說道：“公章、印臺、複寫紙都能留黑。又不是隻有供藥包裝用墨。”
“所以分開核。”陳硯秋說。
溫佳檸向押運員申請調取問題批次的包裝留樣。編號核對後，兩隻封存袋從材料箱中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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