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借用”西個字被機油浸透了半邊。
押運員把窄紙鋪到白布上，先記尺寸和摺痕。批准欄裡的簽名只剩後兩個字清楚，和報廢單、專用耗材領用單上的筆路能夠接上。
沈蘭芝問：“借走的是什麼？”
後勤保管員翻開拆解清單。
“機架沒動。借的是刀軸、圓刀和一對壓輪。”
“什麼時候借的？”
“事故前一年冬天。”
“什麼時候還？”
“事故當年秋天。賬上只記了歸還一箱，沒有逐件點名。”
錢茂林站在庫門邊。
“省城臨時缺包裝零件，互相呼叫很平常。借過裝置，不等於做過問題包裝。”
陳硯秋說：“誰也沒這樣寫。”
“可你們把這張紙單獨拿出來，查的不就是省城？”
“賬上寫了省城，就查省城。”
“省城哪個單位都沒寫，怎麼查？”
溫佳檸看著窄紙背面。機油蓋住了大半紙面，右下角還有一道淺藍複寫印。
“調撥單有沒有存根？”
後勤保管員答道：“裝置調出要有兩聯。一聯留庫，一聯隨貨。”
“這張是哪一聯？”
“留庫聯。隨貨聯由接收單位簽收，再退給裝置組。”
“退回了嗎？”
保管員繼續翻賬，頁角發出乾澀的響聲。
“沒有。”
錢茂林說道：“少一張回執，只能說明舊手續不齊。”
沈蘭芝問：“裝置回來時，誰驗收？”
“包裝組。”
“驗收單呢？”
“也得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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