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當天下午,楚霜抱著一隻老舊木盒,敲響了我的房門。
木盒年代很久,表面發黑,銅釦也鏽得暗沉。
“這是我攢了五年的東西。”
她把盒子穩穩推到我面前,直接開啟。
裡面整齊擺著幾樣東西:
一沓泛黃的古書殘頁、兩枚刻著怪異紋路的銅牌,還有一沓疊得規整的信紙。
“這些典籍是師傅當初給我的,嘴上說是傳我本事,其實就是拿捏我,讓我永遠聽話、任他差遣。”
“這兩塊銅牌是陰門的聯絡信物,拿著它,就能對接上他們內部的人。”
“這些信裡,我逐條記著這五年他讓我做的所有事,時間、地點、細節,一個沒落。”
她把每一樣東西都擺得清清楚楚,態度坦然。
“林安,我知道這些東西,抵不上我造的孽。”
“園區那筆賬,我就算搭上命,也還不清。”
“但我不想再靠著恨意活著了,也不想再做陰門手裡的刀子。”
她抬眼看我,眼底是這五年從未有過的通透乾淨。
“這些交給你們,用來追查那個大師。”
“我該承擔的罪責,絕不逃避。”
我靜靜看了她許久。
我沒有原諒她,但我可以收下這些證據。
“好。”
我合上木盒,語氣冷靜直白,“但你記住,從現在開始,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會成為呈堂證供。想清楚再開口。”
楚霜毫不猶豫地點頭:“我早就想清楚了。”
“我在牆角坐了一整夜,終於明白,躲是躲不過的。”
“欠下的債,終究要自己去還。”
當天晚上,我爸正式報了警。
民警聽完換命符、奪福陣這些事,紛紛皺眉。
這類邪術說辭無法直接立案。
但誘騙、偷渡、蓄意害人,條條都能追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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