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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市立殯儀館,陰冷得如同地獄。
周衡渾身血跡斑斑地衝進解剖室外的走廊,引得值班醫生和保安陣陣驚呼。
“許願在哪裡?!把許願還給我!”
他像一頭失控的困獸,咆哮著推開所有試圖阻攔他的人。
主治法醫從門內走出來,神情嚴肅而冷漠:
“周先生,遺體已經送進冷凍庫了。”
“經過DNA最終比對,死者確認為許願,無誤。”
“死因是超高空墜落導致的全身多臟器破裂及顱腦粉碎性骨折,當場死亡。”
“你現在不能進去破壞物證。”
“滾開!”
周衡一把推開法醫,強行踹開了冷凍庫厚重的金屬大門。
白色的冷霧升騰而起。
在冰冷的停屍臺上,那個小小的身形被白布覆蓋著,孤零零地躺在鋼鐵之間。
周衡雙腿一軟,重重撲倒在停屍臺前。
他顫抖著揭開白布的一角。
寒氣撲面而來。
原本就殘破的身軀在低溫冷凍下變得僵硬冰冷。
周衡顫抖著從懷裡掏出了那個墨綠色的絲絨盒子。
“願願,你看,戒指我拿回來了。”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枚價值數千萬的粉鑽戒指,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往下掉:
“你說過,你最想要一個家。”
“我們結婚好不好?我現在就給你戴上,以後周家的一切都是你的,我什麼都聽你的......”
他試圖將戒指套在那根殘缺冰冷的手指上。
然而,當鑽石套進手指的那一刻。
戒指順著指尖滑落,啪嗒一聲,掉落在冰冷的鋼鐵托盤裡。
太大了。
這枚戒指,是他按照宋清漪手指的尺寸定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