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薛追微微欠身,語氣中帶著一絲釋然,輕聲說道:“多謝你,薛追。”
薛追點了點頭,目光復雜地看著趙婉如,接著問道:“後面你準備去哪裡?去找李瀚文還是就留在藥王谷?如果你要去找李瀚文的話,他這個時候應該在京城,正與林辰一起,調查殺害你的兇手。”
屋內,雲湛豎起耳朵,屏住呼吸,全神貫注地等待著趙婉如的回答。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床沿,心中暗自揣測:她會選擇離開嗎?還是會留下來陪伴自己?
趙婉如沉默片刻,隨後,她堅定地說道:“如今阿湛中了毒,我是萬萬不能在這個時候離開他的。”
趙婉如還有半句話沒有說出口——待雲湛的毒解了以後,她便會去找李瀚文接回念兒。
再之後的事,她還沒有想好,也許會和念兒兩個人找一個沒有人認識的地方,平靜地生活下去。
她的目光有些游離,似乎已經看到了未來的某一天,她和念兒在一個寧靜的小鎮上,過著平凡而安穩的日子。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彷彿那未來的美好景象讓她感到一絲慰藉。
屋內,雲湛聽到趙婉如的回答,心中暗自竊喜。
趙婉如還是最關心自己的,他心想。
雲湛的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他心中暗自盤算:自己這毒一時半會兒肯定是不能解的,便先拖他個三年五載,到那時,趙婉如便是完完全全屬於自己了。
薛追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關切:“明日我便回京了,以後若遇到什麼困難,可以去京城醉仙居,那裡的掌櫃是我的人。”
趙婉如微微一笑,感激地道:“若有需要,我會記得的。”
薛追看著趙婉如,心中感慨萬千。
他知道,從今以後,趙婉如與林辰之間的糾葛將徹底成為過去。
他輕輕嘆了口氣,轉身離去,背影顯得有些落寞,彷彿帶著無盡的遺憾。
趙婉如目送薛追離開,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之外,才緩緩轉身回到屋內。
趙婉如走到雲湛的榻邊,雲湛方才聽到了趙婉如和薛追的對話,心情激動,此時再也繃不住了,他故意輕咳了一聲,準備伺機醒過來。
趙婉如見雲湛咳了一聲,連忙湊近檢視,待她俯下身來,眼睛正好對上雲湛緩緩睜開的雙眼。
趙婉如激動地道:“阿湛,你醒了。”
趙婉如的眼中泛起濃濃的水霧。“阿湛,你感覺怎麼樣?”趙婉如顫抖著繼續道。
雲湛雖然意識清醒,但這幾天他的身體一直處於麻痺狀態,確實也已經到了極限。
雲湛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在麻木的知覺中努力尋找一絲真實感。此刻喉間像塞著團浸了毒的棉絮,每一個字都要穿過層層阻礙才能艱難擠出:“十五... 用毒丹之力... 將毒素... 凝聚...”
趙婉如聽聞,一刻也不耽擱,趙婉如的瞳孔猛地收縮,她顫抖著將雙手覆上雲湛心口,立刻運用毒丹之力試圖引導毒素的流動,毒丹之力如奔湧的潮水注入他體內。
然而,平衡一朝被打破,本已停滯的毒素再次瘋狂流動起來,在經脈中掀起驚濤駭浪。雲湛的身體突然弓起。蟄伏的毒素如被驚醒的毒蛇,在經脈中瘋狂遊走。他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齒間蔓延,面容也因為痛苦而扭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