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次說要送我一個。」
鬱涵抬眼看他。「那是訂蛋糕以前說的。」
「也沒有過期吧？」
她看著他站在櫃檯邊，明明已經付了訂金，卻還在等一個不必等的答案。「下週試做時我留一份。你來拿，別叫我送去。」
「好。」他終於露出點笑意，「冰箱的位置還是會空著。」
傍晚，鬱涵把剩下的試吃裝進紙盒，騎車去母親的洗衣店。店裡一臺烘衣機正轉，母親坐在櫃檯後拆客人送的塑膠袋，把裡面的衣架一支支疊好。
「今天有柑橘。」鬱涵把盒子放下，「第二個比較甜，你別先吃完。」
「你每次都說不要先吃完。」母親開啟盒蓋，挑了第一塊，「弟弟昨天問我，你今年生日是不是又不在。」
「他不是要回來拿外套？」
「外套上週就拿走了。他問的是你生日。」
鬱涵拉過一張矮凳坐下。母親嚐了一口，說這個奶油不膩，又問：「那天你要接單？」
「還沒排到那天。有人訂就做啊。」
「我跟你弟可以晚一點過來，買個晚餐一起吃。」
「看那天幾點收工。我有空再跟你說。」
母親沒再勸，拿叉子分了半塊給她。「上次你也是這樣說。我買的滷味放到十點，你還在抹蛋糕。」
鬱涵接過叉子，記得那晚母親傳了兩次訊息，她每次都回「快好了」。第三次她沒看到，回家時餐桌已經收乾淨。
「今年如果忙，我會早點講。」她說。
「好。」母親把紙盒蓋上，留了兩塊在裡面，「這個給你弟。他剛剛說要來幫我換燈管。」
鬱涵替母親把櫃檯上的待取衣袋排整齊，離開前又看了一眼紙盒。她本來想說，如果自己生日那天不接單，能不能請母親來工作室坐坐。話到了嘴邊，她只說：「別讓他又忘記帶梯子。」
回到工作室，她洗完最後一個鋼盆，把明天要用的柑橘放上臺面。手機在這時亮起。
周家豪傳來：「如果寫名字，你會寫全名嗎？」
鬱涵抆幹手，回：「看呎吋。三吋寫全名會擠，『家豪』可以。要寫生日快樂的話，我得換小一點的字。」
她等了一會兒。他回：「那先不要寫字。我還想想。」
她把手機倒扣，關掉工作臺的燈，走到門口又折回來拿。訂單紙還攤在櫃檯上，三吋徬邊那格六吋的報價空著。
她打字問：「你是不是已經約人了？」
訊息送出後，她把鐵門拉下一半。家豪沒有立刻回，她彎身上鎖時，手機才震了一下。
「她問我那天有沒有事。我說沒有。」
鬱涵盯著那兩句，還沒想好怎麼答，下一則又進來。
」？說你跟天一哪晚最吋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