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譜我寫故事諸天萬界都活了》第079章 方向重新確認(1)

作者:天控戒·5小時前

筆跡比對完成後的第二天,池沒有去南面邊緣看那道凹陷。他蹲在自己的方框裡,把昨天比對用的那些碎片和抄錄頁重新翻了一遍,像是在做一次更系統的核對。我路過的時候他抬頭看了我一眼,但沒有停下手裡的活。

下午他來找我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塊石板,上面用工整的字跡抄了一頁內容。他在書堂門口蹲下,把石板放在我面前的地面上:“舊冊核心記錄裡有一條我之前沒有注意到的備註——‘南面邊緣散字記錄,未歸檔。方向未核實,疑與中心區記錄對應。’”

我蹲下來讀了一遍他抄的那段話。“未核實”說明舊冊中心區的記錄者在整理南面邊緣材料時沒有確認方向;而“疑與中心區記錄對應”則暗示中心區曾存在另一條資訊,與南面邊緣的散字形成聯絡,但記錄者無法確定。

“這條備註寫在哪裡?”

“核心記錄倒數第三頁的邊緣位置,字跡比正文小,像是整理者後來補上去的。”

我坐回臺階上,朝池的方框方向看了一眼。他又回去繼續拍他那些石板了。

傍晚我去了一趟歸延的方框,他還坐在那裡,枝條旁邊多了一個新土堆。我在他方框邊緣蹲下:“舊冊北界有沒有收到過來自南偏西方向的信?不是散字,是完整的信。”

他沉默了一會兒,像在核對記憶中的某條記錄。然後他開口了:“收到過兩封。落款寫的都是同一個地址——‘舊冊中心區轉南面邊緣’。”

“收件地址是南面邊緣?”

“對。”

“但你之前說南面邊緣的信件不經北界入口,北界的線路跟南面邊緣不重疊。”

歸延沒有否認:“那兩封信的收件地址確實是南面邊緣,但在轉交程式上,經由中心區轉派——所以北界作為中轉入口收到了它們,再轉往中心區,由中心區定向轉送南面邊緣。”

我在他的方框邊緣蹲著,沒有動。如果收件地址是南面邊緣,而發件方向來自南偏西方向,那寫信的人可能在更遠處——不在舊冊內部,不在青瓷,不在明鏡,而是在這片混沌海更深的地方。

“那兩封信,你拆開過嗎?”

“沒有。”他說,“當時的規定是北界不拆南面方向的信。”

池在書堂外牆方向記下了一個數字。他放下石板的時候,鐵莖草在風裡動了一下。

當天晚上我坐在靈米樹底下翻看池最近整理好的記錄,那兩封信、南面邊緣收件員和舊冊中心區之間的記錄序列正在被拼合成一條更長的線。我合上石板時注意到鐵莖草根網的方向發生了一次微小的調整——幅度不大,可能只有一兩度。但它朝南偏西方向偏了一點,像是鐵莖草自己也在重新確認方向。

我蹲下去,用手貼了一下那根枝條的基部。土是冷的,但枝條的方向明顯比前幾天更偏向西了。它移動了。不是被風吹的,是一點點、持續地偏過去。

歸延隔著不遠的距離說了一句:“它在跟。”

我沒有回頭。“跟什麼?”

“跟那些信的方向。”

第二天早上去看的時候,凹陷底部那兩道橫線旁邊多了一道新的短線——第三道。比前兩道更短一些,方向與前兩道平行,間距均勻。鐵巖報告說:“新線是今天早上才出現的,寬度與深度與前兩道一致。”像是一個人回來繼續寫第三筆。

我蹲下看了看那道新線,又抬頭看向南偏西方向的灰霧。它與前兩道線保持了相同的間距,收尾方式一致,起筆處微微左偏——跟舊冊南面邊緣的筆跡特徵完全一致。它在按照自己的節奏繼續成型,沒有人催促它。

池過來看的時候帶上了他抄好的方向記錄,在凹陷邊緣蹲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方向重新確認了。”

“怎麼確認的?”

“舊冊中心區記錄裡提到的那條‘疑與中心區記錄對應’的備註,我昨晚重新核對了它的位置。那條備註的位置指向的方位——正好是南偏西。”

他指了指凹陷前方的鐵莖草根網邊緣:“跟鐵莖草調整後的方向是同一角度。”

我站起來,站到鐵莖草根網邊緣,朝南偏西方向看去。混沌海的灰霧在那個方向比別處稍薄一些,透著一層淺淡的灰色,鐵莖草的葉片尖端微微朝那個方向偏轉。風從那裡吹過來,帶著乾燥的、像是翻過很多次的書頁才會有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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