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甄珠站在原地，手指捏著那顆藍鑽墜子，慢慢鬆開。
墜子落回鎖骨窩裡，藍色的光一閃。
那幾個剛才還笑得挺歡的薛家女眷，嘴角全僵了。
帝國之星。
蘇富比秋拍壓軸。
一個億。
就掛在這個她們嘴裡“舊貨攤上來的”女人脖子上。
三房兒媳婦眼珠子在那顆藍鑽和薛甄珠的舊旗袍之間來回轉了兩遍，最後把視線挪開了。
不是不想看，是不敢看了。
她剛才說什麼來著？寒磣？
一個億的東西掛脖子上，你管這叫寒磣？
另一個幫腔的女眷更乾脆，端起紅酒杯擋住了半張臉。
不喝，就擋著。
好像那杯酒能把她剛才說的話收回去一樣。
主桌周圍坐著的其他賓客，目光都在薛甄珠身上打轉。
有人認出了那條項鍊。
有人沒認出來，但看見旁邊的人臉色變了，也跟著不說話了。
整個宴會廳的嗡嗡聲低了一截。
薛甄珠沒有再看那幾個女人。
她扶了一下旗袍的領口，腳步沒停，繼續往主桌走。
羅子君跟在她身後半步。
宴會策劃經理早就在主桌旁候著了。
看見母女倆走過來，趕緊拉開椅子。
“羅總，薛女士，請坐。”
薛甄珠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來。
她坐得很首，腰板繃著，肩膀往後收。
三十年前她在薛家吃飯的時候，也是這個姿勢。
那時候是怕出錯被人挑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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