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讓這群她看不起的人看到她情緒的波動。
羅子君沒有說話。
這種時候任何安慰都是多餘的。
她只是把右手隨隨便便地搭在桌布上，手背朝上，剛好放在薛甄珠的手邊。
薛甄珠察覺到了。
她的食指往邊上挪了半寸，碰了一下羅子君的手背。
指尖很涼。
就碰了這不到半秒鐘。
立刻收了回去。
夠了。
這三十年最難熬的日子都挺過來了，今天這場收割局，她不能露一點怯。
宴會廳裡的人越來越少。
三分之一的椅子都空了。
杜瓦爾端著酒杯走過來，臉上掛著法國人特有的精明笑容。
他站定在羅子君身邊，用法語快速低語.
“羅總，今晚的推波助瀾很成功，明早的資本市場見。”
羅子君點點頭，同樣用標準的法語回了一句。
“多謝杜瓦爾先生，辰星會記著這份人情。”
杜瓦爾走後，主桌旁邊那兩個一首埋頭裝聾作啞的獨立董事也坐不住了。
兩人互相使了個眼色，隨手扯了個要趕航班的拙劣藉口，抹頭就走。
現在，整張兩米寬的紅木大圓桌，就只剩下薛家的人，還有羅子君母女。
大房堂嫂額頭上的粉底都被冷汗浸透了。
三房的幾個小輩恨不得把頭扎進盤子裡，手機螢幕按得飛起，就是不抬眼。
薛老爺子的喉結艱難地滾了兩下。
他雙手壓著柺杖，重新開了口。
“羅子君。”
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玻璃。
羅子君偏過頭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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