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
賀涵保持著那個前傾嘲諷的姿勢，手卻僵在半空，指尖不受控制地抽動。
“怎麼回事……螢幕怎麼黑了？”
這一聲質問乾澀沙啞，完全沒了剛才的神明做派。
他猛地站起，起勢太急，膝蓋重重磕在花梨木茶几邊緣。
“咣噹！”
那杯醒了兩個小時、價值五位數的羅曼尼·康帝失去平衡，在大理石桌面上滾了兩圈，砸向地面。
“啪！”
水晶碎片西濺。
賀涵根本顧不上這幾十萬的損耗，他現在的視線全被那塊漆黑的螢幕佔據。
那是盲人突然失明的恐慌。
“王工！人呢？！進來！！”
賀涵咆哮著，脖頸上青筋暴起，聲音裡夾雜著一絲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懼。
隔壁房間。
拿著百萬年薪的IT主管王工幾乎是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懷裡的筆記型電腦差點甩飛。他平日裡那副“技術大拿”的傲氣蕩然無存，滿頭冷汗。
看到主機黑屏，王工二話不說，撲過去拔掉電源線又重新插上，手指在隨身攜帶的除錯鍵盤上敲出了殘影。
如果這是一場戰爭，他現在就是在給屍體做心肺復甦。
一分鐘。
鍵盤敲擊聲成了房間裡唯一的聲響。
兩分鐘。
那塊昂貴的4K顯示器依舊黑屏。
每一秒的流逝，都在剝離賀涵身上的從容。
終於，王工停下了手。
他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轉過身時，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
“賀……賀總……”
“說話！”
賀涵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半個身子提離地面，“重啟啊！切備用系統啊！你平時吹噓的防禦機制呢？！”
“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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