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晶。”
賀涵很快調整狀態，身體微微前傾，試圖把手搭在車窗框上，營造一種親密的壓迫感。
“你聽我解釋。剛才那個程式是個誤會，我是為了保護比安提的核心資料不外洩。你知道的，在這個圈子裡……”
車內只有清脆的鍵盤敲擊聲。
“噠、噠、噠。”
唐晶依舊沒有抬頭，手指在鍵盤上飛舞，修改了一行條款。
賀涵的手僵在半空，這種被當成透明人的感覺，比首接挨一巴掌更讓他難受。
“唐晶！我在跟你說話！”
賀涵提高了音量，語氣中帶上了一絲嚴厲。
“你現在的行為很幼稚！立刻讓這些人撤走，我們上樓談。關於那個專案，我有更好的補救方案……”
副駕駛的車門突然開啟。
一條穿著西褲的長腿邁了出來。
首席法務李律師抱著一個厚厚的資料夾，面無表情地繞過車頭，首接擋在了賀涵與車窗之間。
“賀先生，請自重。”
李律師推了推眼鏡，公事公辦的語氣像是一臺沒有感情的復讀機。
“鑑於您涉嫌重大商業機密洩露、職務侵佔以及洗錢，我們將保留對您的追責決議。”
李律師翻開資料夾，將一份早己擬好的合同懟到了賀涵面前。
“這是《個人資產抵債收購書》。我們核算了您名下所有資產，包括辰星的那2%原始股、房產、車輛以及海外賬戶的凍結資金，恰好可以抵扣您給唐總造成的十億潛在損失。”
“如果您現在簽字，公司保留追究刑事責任的權利，只進行民事追償。否則……”
李律師指了指不遠處閃爍的警燈。
“經偵大隊的人就在街角喝咖啡。這些證據，”他揚了揚手中的隨身碟——那是羅子君發來的全部黑料，“足夠您把牢底坐穿。”
賀涵低頭看了一眼那份合同。
收購價格低到令人髮指。
那是赤裸裸的搶劫。
簽了，他就一無所有。
“這不可能！”
賀涵終於維持不住那副精英面具，五官開始扭曲。
他猛地想推開律師，衝向車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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