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
周圍的鄰居倒吸一口涼氣。
這獅子大開口的本事,真是不要臉到家了。
羅子君冷笑一聲,剛要開口罵人,任意卻抬起手打了個響指。
“啪。”
一首像個鐵塔般立在陰影裡的沈峰走上前,將那個黑色的手提公文包放在了那張油膩的摺疊桌上。
金屬鎖釦彈開的聲音清脆悅耳。
下一秒,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夕陽的餘暉灑進公文包,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一摞摞紅彤彤的百元大鈔。
那種視覺衝擊力,比任何語言都來得猛烈。
白光的眼珠子立馬就紅了,喉結瘋狂滾動,口水都要滴下來。
他這輩子也沒見過這麼多現金堆在一起。
“這……這……”白光顫抖著手就要去抓。
“慢著。”
任意修長的手指輕輕按在錢堆上,那隻手明明沒有用力,卻像是一座山,讓白光不敢造次。
任意隨手抓起兩捆,厚厚的一沓,那是整整兩萬塊。
他在手裡掂了掂,然後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把錢推到了——
薛甄珠的面前。
“阿姨,”任意笑得如沐春風,“初次見面,本來想給您買點補品。但這餛飩實在太好吃了,我想跟您多聊聊。這錢,算是咱們這頓飯的‘聽響費’。”
薛甄珠愣住了:“聽響費?”
“對。”
任意指了指跪在地上的白光,眼神里帶著一種貓戲老鼠的戲謔。
“我對這位妹夫的‘英雄事蹟’很感興趣。您給我講講,講得好,這一包錢,都是您的。”
全場鴉雀無聲。
薛甄珠看著那一包錢,又看了看任意鼓勵的眼神,這一刻,她悟了。
這是新姑爺給她遞刀子呢!
這是拿錢砸出個場子,讓她這個丈母孃盡情發揮啊!
一股難以言喻的豪氣首沖天靈蓋,薛甄珠那張塗著厚粉底的臉頓時容光煥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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