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高爾夫球場。
人工湖畔。
無風。
空氣潮溼且悶熱。
巨大的白色遮陽傘擋住了正午刺眼的陽光，卻擋不住圓桌上令人窒息的死寂。
王總的太極拳打得極其漂亮。
皮球被精準踢回賀涵腳下。
這老狐狸混跡陸家嘴三十年，吃人不吐骨頭。
讓他掏兩千萬美金試水，不如首接割他的肉。
賀涵靠在主位椅背上。他的右腿搭在左腿上，維持著平日裡的孤高姿態。
手裡的透明玻璃杯中，氣泡正從底部升騰，在水面快速破裂。
他的手指緊緊捏著杯壁。
力道極大。
他在心裡快速盤算時間。
留給他的餘地極少。
這處西郊莊園的租金昨天就己到期，全靠薇薇安刷卡墊付才維持了半天。
那個協助他做空雷明頓家族、偽造跨國視訊會議的海外駭客團隊，十五分鐘前發來了最後通牒。
尾款一百萬美金，中午十二點前不到賬，對方就會首接切斷伺服器並公開所有交易資料。
他必須在這個上午，從這五個蠢貨身上刮出現金。
賀涵抬起眼皮，冷漠的目光掃過對面的五個人。
高手過招，誰先暴露出底牌和焦躁，誰就滿盤皆輸。
王總腹誹：
就這點把戲也想忽悠我。
沒看到真金白銀，當我是剛進投行實習的雛兒？
桌面上極其安靜，無人接話。
孫總第一個沉不住氣。
這人做私募出身，最懂止損的道理。
他看賀涵遲遲不給出實質性承諾，心裡己經下了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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