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而盯住屋門,恨聲道:
「我倒要看看是哪房的賤蹄子,竟敢在我眼皮底下勾引人。明珠,你才進門,母親一定替你作主,今日便把她亂棍打?!」
我抹掉眼角擠出的淚,低聲應是。
夫人不是疼我。她是裴懷瑾的親孃,本就瞧不上蘇明薇的輕浮,只因兒子喜歡才勉強點頭。如今兩樁婚事辦成這副模樣,她正好把滿腹怒氣發在庶子身上。
進屋的下人忽然叫了一聲。
「啊!」
那人白著臉退出來,說話都打顫。
「侯爺、夫人,裡面這位是......」
6.
下人看看尚未完全醒酒的裴懷瑾,後半句話怎麼也不敢出口。
屋裡的人已經被重新穿好衣裳,扶到門邊,卻無人敢當眾把她推出來。
侯爺察覺不對,沉聲催問:「嗯?」
夫人卻等不得了。她幾步衝過去,連臉都沒看便揪住那女子的頭髮往外拖。咒罵剛到嘴邊,她便像被人掐住了喉嚨。
燈籠把蘇明薇的臉照得分明。她髮髻散亂,眼神迷濛,臉上還帶著饜足的紅潮。
夫人的聲音當場劈了叉。
「蘇明薇,怎麼會是你!」
蘇明薇才被拖出門,身子一軟便昏了過去。
我在藥酒裡還添了些蒙汗藥,原是怕自己熬不過圓房,想著事後倒頭睡到天亮,沒想到全進了她肚子。這樣也好,她連開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
裴懷瑾聽見她的名字,像被冷水兜頭澆下,酒意瞬間醒了大半。他衝到近前,看見蘇明薇身上仍是與他拜堂的喜服,領口和下襬卻已被撕扯得不成樣子。
他來回看著蘇明薇和裴懷安,嘴唇抖了許久。
「你們兩個到底做了什麼!」
侯府一向文過飾非,這一夜的醜聞卻像燒穿房頂的火,再也遮不住。
侯爺捂住心口踉蹌兩步,幾乎當場栽倒。
裴懷安上前攙扶,剛喚出一句「父親」,便被侯爺一腳踹翻。那一腳正中?腹,他伏在地上咳出一口血。
侯爺指著他怒罵:「你這個孽障!」
裴懷安咳了半晌,強壓下眼底的恨意。
「父親、母親、大哥,我真的毫不知情。我回來時她已躺在房裡,蓋著蓋頭,燈也暗,我又喝得暈頭轉向,哪裡認得出她竟是大嫂?」
大嫂兩個字,他咬得格外清楚,專往裴懷瑾心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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