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怔怔聽完,突然一拳砸在床沿。
「說得對,就是那個孽種!我兒一?,他便成了爵位唯一的繼承人。原來他打的是這個主意,好,好得很!」
她恨到極處,已把所有巧合都認作裴懷安的算計。
我心裡同樣清楚自己的處境。我是明媒正娶進侯府的人,名冊和婚書都在,想帶著母親逃走根本不可能。往後還得依附這座府邸活下去。
若讓裴懷安襲爵,他絕不會放過昨夜算計過他的我。既然已經走到這裡,我與他誰先活下去,只看誰下手更快。
夫人忽然攥緊我的肩膀,神色認真得近乎兇狠。
「明珠,明日我就從族裡挑個男嬰過繼給你,記在懷瑾名下。你只管把孩子養好,至於偏院那個,我絕不會讓他得意!」
她向來雷厲風行。
第二日,族中便送來一個尚在襁褓裡的男孩,取名裴承宗,記在我與裴懷瑾名下。
這孩子從此成了老侯爺的嫡長孫。
侯爺覺得倉促,可夫人只要提起亡子便哭得昏厥,他也只能暫時預設。
裴懷安那邊起初只是些皮肉傷,按理養一陣便能下床。不知從何時起,他的傷口卻開始發黑流膿,整日高熱,連坐起來都辦不到。
裴懷瑾的尾七已經做完,他仍病懨懨躺在偏院。侯爺這才真正慌了:這是他最後一個親生兒子。
宮裡的太醫再次被請進府,對著裴懷安的雙腿反覆敲打,又紮了許多針,最後只是搖頭。
「二公子的兩條腿,只怕再也好不了了。」
屋裡瀰漫著腐肉的臭味。我站在窗外捂住口鼻,隔著縫隙看見裴懷安從床上掙扎著往下爬。他雙腿無力,一頭摔到地上,衣襬掀起,露出的皮肉已經潰爛得沒一處完整。
我記得那夜裴懷瑾雖下手狠,卻遠沒傷到這種地步。
太醫擦著滿頭汗,謹慎給出診斷。
「照這傷勢看,二公子應是患了消渴症。此症最怕大面積破損,傷口難以收口,拖得越久便越危險。」
裴懷安怔怔伏在地上,半個字也說不出來。屋裡人人面色慘白,只有夫人安靜坐著,唇邊甚至帶著笑。
14.
太醫離開時,我悄悄跟上了夫人的侍女。
兩人繞到無人處,侍女才壓低聲音開口。
「夫人誇你的毒配得巧。如今不論哪個大夫來看,都會認作消渴症。」
太醫連忙賠笑。
「能替夫人盡一點力,是下官的福分。」
侍女從袖中取出一面令牌遞過去。
「行了,拿著令牌去長公主府上領賞。」
。府離匆匆地腰哈頭點,下接手雙醫太
。毒了下中暗人夫是,爛潰故無非並口傷的安懷裴,白明才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