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一點半,最後一桌客人走後,映澄把剩下的燉雞分進兩個碗。她原本只打算吃一碗,另一碗留作晚上的員工餐;手裡拿著蔥花時,卻想起早上柏宇伏在琴前那個認真的樣子。
她開啟冰箱,拿出一小盒香菜。
「今天還有飯?」
「沒有賣的。只有員工餐。」映澄把一碗放到靠門的位置,「免費,條件是吃完自己洗碗。」
他放下工具袋,湊近看了看。「你的員工餐有香菜。」
「我今天想吃。你不吃就撥到徬邊。」
「我吃。」
「早上那架琴呢?」她問。
「換了另一種處理方式,下午再回去聽一次。」
「你講得像在伺候脾氣很差的客人。」
「它不會嫌我動作慢。」
「有學生會。」
「那個學生今天第一句是問,我是不是把琴弄得比較大聲。他說昨天練習時聽不清楚自己彈錯哪裡。」
「你不用每次都接我的招。」她說。
柏宇看著她。「這次我知道你在鬧我。我想吃。」
「我又沒問你為什麼吃。」
「你的臉有問。」
映澄拿走他的空碗,轉身進廚房。「你先別動,我洗。午休快結束了吧?」
「你剛才說要自己洗。」
「老闆改規矩了。」
他跟到水槽徬,沒有搶她手上的碗,只拿起自己的杯子。「那我至少洗這個。」
「下午還要去聽那架琴。」她提醒。
「嗯。」
他把杯子倒扣好,揹起工具袋。走到門口時,映澄叫住他:「香菜好吃嗎?」
「雞肉好吃。」他回頭,嘴角彎了一下,「你故意多放的那幾根,也吃得下去。」
「下次收錢。」
「好。」
佳玲把新版選單放下,指著帳本上的雞腿損耗。「試菜也要記成本。六席店,別備十二席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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