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完租約,房東說我們曾經訂過婚》第四章 正文(1)

作者:沈時雨·10小時前

隔天下午三點二十八分,許映真回到老屋,門口停著兩臺機車。周景湛拿著資料袋站在騎樓下,徬邊的女人剪了一頭齊耳短髮,正用腳尖撥開排水溝蓋上的落葉。

「我妹,周予晴。」景湛說,「她也是屋主。」

予晴把安全帽掛上車把。「我本來想派他自己來講,後來想想,他昨天已經示範過一次了。」

景湛沒接話,開門讓兩人進去。

桌上的修復工具還沒拆封。映真把租約攤開,予晴從資料袋拿出都更時程表,指給她看:九月底租期屆滿,十月騰空,拆除預計在年底。屋子由兄妹共同繼承,兩人都已同意參與都更;租期內沒有要她提前搬離的安排。

「如果時程突然改了呢?」映真問。

「改了也不會叫你明天走。」予晴說,「我們籤給你的是到九月三十日。真有需要進屋丈量,會先約時間,不會拿鑰匙直接開門。」

映真看向景湛。「這些你昨天可以用嘴巴講。」

「可以。」他點頭,「我當時沒講。」

予晴翻了他一眼,沒替他圓場。映真原先準備了好幾個問題,問完發現資料上都有答案,反而更氣他前一天明明握著答案,卻讓她在晚上自己發現。

「窗框要是再滲水呢?」

「你打給我,我來處理。」景湛說,「修復桌先別靠那面牆。」

「我已經量好了。」

「我知道。昨天差點被你拿呎量到鞋底。」

映真抬頭,他那句玩笑講得很輕,眼睛卻沒笑。她把時程表壓在租約徬,重新看了一遍日期。

「我留下。」她說,「不過予晴,我想存你的電話。屋子的事有兩位屋主,我不想只找他。」

予晴立刻報了號碼。景湛掏出手機,裝作忙著看訊息;映真瞥見他拇指停在沒亮的螢幕上。予晴走後,他留下來換前一天標記的插座。師傅還沒到,兩人隔著一張空桌站著。

「你問她是對的。」景湛先開口。

「我知道。」

「我只是有點丟臉。她一來,像把我小學聯絡簿拿給你籤。」

映真終於看他一眼。「我不會籤。你小學常常忘記帶。」

他笑出聲,又把嘴閉上。門外師傅喊了一聲,景湛去應門。映真開啟工具箱,直到聽見他在門口仔細交代插座位置,才把一直捏著的時程表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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