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群摔在地上也不敢有半點怨言,連忙手腳並用地爬起來,顧不上渾身痠痛和滿身髒亂,低垂著頭縮在一旁。
而周乾被摔得踉蹌倒地,本就虛弱的身子磕在水泥地面上,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他撐著地面艱難爬起來,蓬頭垢面的臉上滿是戾氣,髒亂的髮絲遮住大半眉眼,只露出一雙陰鷙又不甘的眼睛。
他狼狽地站穩身形,視線立刻掃向院中眾人,最終死死定格在玄秋懷中的顧衍之身上。
顧衍之整個人軟軟靠在山神懷裡,臉色蒼白無血色,牙齒咬著下嘴唇,一看就知道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周乾見狀,扭曲的快意瞬間沖垮了所有理智。
他當即扯著嘶啞乾澀的嗓子,不顧一切地破口大罵,聲音又破又啞,滿是癲狂:“顧衍之!你也有今天?”
“是不是霍長老他們來找我了,敏之姐催動了你體內的蠱蟲吧?你最好乖乖給我磕頭認錯,我還能讓你死的痛快一點。”
山神眼底瞬間覆上一層冷冽的寒意,抱著顧衍之的手臂微微收緊,要不是現在抱著顧衍之,他非抽的他爹媽都不認識。
玄秋不緊不慢的拔了一根長髮,在掌心輕輕一捻,原本金黃的髮絲變成了一抹黑灰。
玄秋趁周乾罵的正癲狂時,首接把那抹黑灰送到周乾嗓子眼裡。
下一秒。
周乾陡然像被烈火封喉,所有癲狂怒罵死死卡在喉嚨裡,半點聲音也吐不出來。
他瞳孔驟縮,原本囂張的氣焰突然偃旗息鼓。
他只感覺喉嚨深像被滾水澆灌了一般,燒灼痛苦,他想吼、想罵、想求饒,可聲帶徹底被白果毒素封死,只能從嗓子眼擠出破碎嘶啞的嗬嗬氣音。
他的臉色也變的青紫不堪,身體也不受控地劇烈痙攣、發抖、發軟。
他撲通一聲重重跪趴在地,十指死死摳著地面,指節泛白。
冷汗如雨,混著臉上汙垢縱橫淌下,把一張怨毒張狂的臉沖刷得狼狽不堪、悽慘至極。
他本能調動一絲靈力想要逼出異毒。
可靈氣剛動,經脈裡的毒素瞬間暴竄!
一瞬間,更洶湧的灼痛席捲全身,痛得他脊背劇烈弓起,整個人蜷縮抽搐,連掙扎都不敢再掙扎半分。
玄秋垂眸看著地上徹底啞痛失控的人,聲線淡冷無波:
“銀杏白果之毒,專治嘴惡之人。”
普通銀杏樹結的果實,生食有劇毒,但是毒性也很好解,一碗甘草湯便能化解,頂多讓人喉嚨腫痛、頭暈反胃,修者運轉靈力片刻就能逼出體外。
可玄秋乃是千年銀杏化形的樹妖,他身上每一根頭髮絲,甚至指甲蓋,都是這些毒素的超級加強版,有的藥性也發生了很大的異變。
所以周乾這會兒只能忍受他嘴賤帶來的極致痛苦,他這種痛苦並不比顧衍之舒服多少。
方遠看著地上痛苦難耐的周乾,忍不住問玄秋:“前輩,他這樣不會痛死吧?”
“那倒不至於,我用的量很少,不過想解開這毒,也只有我才能解開。”
“那剛好,我們用他換顧總,只要他們解了顧總的蠱毒,您就幫周乾解了您這生物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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