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會長，你還不打算說實話嗎？”疏朗盯著他，語氣冷了下來。
“我真的不知道啊！”楚雲深滿臉惶急，額頭上的汗順著鬢角往下淌，“是玄家人主動找上我的，他們說找到了突破築基的辦法，只要我按他們說的做，就能幫我築基，我只知道這些，其他的我真的不知情！”
“這個辦法，”周家家主一字一頓，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就是獻祭我們，對嗎？”
“不是！怎麼可能！”楚雲深猛地搖頭，臉上的肉都在抖，“他們跟我說只是借用一下場地，收集一點靈力，不會傷及性命。我根本不知道柱子裡封著惡靈，更不知道什麼吞元陣！”
馬一寧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眼底卻一點溫度都沒有：“楚會長，你自己信嗎？別把大家都當傻子。”
楚雲深嘴唇翕動，額頭的汗冒得更密了。
“整個會場都是你楚家人督建的，你會不知道玄家人具體做了什麼？”馬一寧步步緊逼。
楚雲深張了張嘴，什麼也說不出來。
“楚會長，我勸你趕快把知道的都交代了，免得把大家逼急了，一會兒在這兒手撕了你。”
楚雲深目光掃過周圍一張張憤怒的臉，肩膀垮了下來，抬手指了指腳下，聲音沙啞：“地下。人在拍賣會場地下，陣法核心也在那裡。”
眾人不約而同的往地面看去，好像能看透地面，首達地底一樣。
“怎麼下去？”周家主語氣不善的問道。
“通道在會場外面，”楚雲深也滿臉後悔，早知道在會場偷偷留一個可以出去的通道了。
眾人剛升起的一點希望又滅了。有人忽然想起三百年前那個道士破陣的法子，轉頭看向明虛道長：“明虛道長，您老有沒有養鬼侍？能不能模仿三百年前那位道長，把這該死的陣法給破了？”
明虛道長轉頭看向他，帶著幾分遺憾道：“有是有，但……”
那人臉上一喜，剛要接話，明虛道長便搖了搖頭。
“這陣法己經改動過，以前的辦法根本行不通。”
疏朗微微點頭，這和他之前的推測一樣。
明虛道長接著說：“這個陣法是多重陣法嵌合在一起的巨大複合陣法，佈陣之人的造詣遠在貧道之上。原來的陣法只是單一的邪陣，而此人將正統鎖靈陣與邪道吞元陣完美嵌合。
一正一邪本應互相排斥，他卻能讓它們嚴絲合縫地一起運轉。此人不僅精通邪術，對正統玄門道法也極為熟悉，十分難以對付。”
他頓了頓，看向柱中那些張牙舞爪的惡靈，聲音又沉了幾分：“這些惡靈也不是普通惡靈。普通惡靈是死後怨氣自然凝聚的，但這些是用特殊方法專門飼養出來的。
選材、煉魂、蓄怨、封柱，每一步都有講究，養出來的東西比天然惡靈兇戾數倍，尋常道術根本超度不了。這個施術者，絕對是個極其精通玄門秘術的道士。”
“那道長可有懷疑的人？”
明虛道長搖頭：“沒有，貧道從未聽說過這樣的存在。”
“楚會長可曾見過那人？”
楚雲深也搖了搖頭：“只遠遠見過一次，還是他進入地下陣法的時候。整個人裹在一件黑袍子裡，連頭都用帽子遮得嚴嚴實實，根本看不清臉。但我聽玄家人都叫他老祖宗。”
“玄家老祖宗？”疏朗眉心一擰，“在座有人瞭解玄家的情況嗎？”
眾人紛紛搖頭。只有鍾家主站出來，沉吟道：“玄家倒跟我們鍾家有過幾次往來。他們是來買藥材的，本來我們是不賣藥材的，但他們開的價格比我們賣的成品丹藥還高，還承諾煉出來的丹藥分我們一半，所以就跟他們交易過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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