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施不由自主地捏緊了浴巾。
孟延開察覺她的手緊緊捏成拳,耐心十足地掰開她的五指,從她手中扯過浴巾,繼續替她進行方才擦頭髮的動作。
孟延開手很大,帶著浴巾覆蓋在她頭上的時候,大掌幾乎裹了她半個頭。
杜施腦子裡多少有點亂。
一面覺得只要一天是夫妻,這事避無可避,身心的每個角落也都在叫囂著要他靠近,但一面又覺得這就像飲鴆止渴,危險,太危險。
她深深緩緩地剋制著呼吸,沒說話。
這段時間,她都不再單穿著吊帶睡裙在他跟前晃悠,入睡前都會在外面套件睡袍。
孟延開給她擦著擦著發,浴巾蓋在她腦袋上,他手卻偏了位置,勾住睡袍領子,絲綢面料輕薄貼膚,一挑,就順著肩頭輕輕滑落。
他指腹剛觸上去,她略微失著神,外面雷聲隆隆,她心口猛地一緊。
可身後那人體魄強健,將她密實地攏在懷中,又使她心安神定不少。
孟延開俯低了頭顱,杜施被他掰過身子,轉過身來,被他單手掌控住後腦勺同他接吻。
杜施身子軟下來,膩在他懷裡,她稍稍離開點,含糊低聲說:“你要小心點我的手……”
這種帶有暗示性地默許,似乎給了孟延開鼓勵,他頓住片刻,一把撈起她,抱在身上往外走。
……
杜施醒來已是日光大亮,孟延開人已經不再。
她撐坐起來,用遙控開啟窗簾,雨後放晴,金色日光照進空蕩的房間,恍惚如夢,又似曾相識,她坐在床上,手指繞著手指,有點不敢往下想。
晚上杜施剛在餐桌邊坐下,她聽見車庫門開的聲音。
過了會兒,孟延開從車庫那邊的入口進了客廳。
杜施背對著那個方向,她聞聲轉過去看了他一眼,故作平靜地朝他笑笑,淡淡道:“回來挺早。”
孟延開將西裝外套搭在沙發背上,挽著襯衫衣袖,勾了下唇,朝她遞去個“不然呢?”的眼神。
杜施轉回去繼續吃東西,嘴角上揚,遲遲收不回來。
孟延開吃完飯去了書房,中間出來了一趟,讓人做杯咖啡上樓。
杜施在樓下待了會兒,上樓時經過書房,方姨正將咖啡遞進去,杜施聽見他好像在開電話會議。
昨晚胡鬧到半夜,下午也沒睡午覺,精神不大好,她洗了澡自己睡了,也不知道孟延開什麼時候回的房間,一覺睡得踏實。
早上孟延開醒得比她早,她醒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在換衣服準備出門。
出入的地方都有空調,大熱天他依舊是西裝襯衫領帶。
離開前他說:“今晚我去趟孟澤山莊吃飯,你不用去。”
杜施從枕頭上抬起頭看他一眼,想了想,問:“不會又要出什麼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