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延開伸手正著領帶,突發奇想問了句:“你擔心?”
杜施倒回床上,看著天花板,活動著左手手指,“當然,你要出事了我變成寡婦可怎麼辦?頂著‘孟延開遺孀’的身份也就算了,關鍵是你留下那麼多財產,孟家肯定會跟我搶,我也搶不過,難搞哦……”
孟延開看著她伸到被子外的腳,一晃一晃的,有種睡飽之後的悠然自得。
“我是不是就不該問?”孟延開笑,“你能有幾句真話,對吧?”
杜施坐起來,歪著頭笑容懶懶地看著他,“你走是不走?”
“就走。”孟延開掃了眼她一眼,那睡裙跟沒穿似的。
……
晚上,孟延開去了孟澤山莊。
孟澤石見他一人出現,問及杜施,孟延開無奈說:“上次受了不小的驚嚇,我也擔心,暫時不敢帶她過來。”
坐在周圍聽到這話的人都心照不宣地沉默了一瞬間,氣氛僵凝。
他的話雖含蓄,但就是懷疑那場車禍是孟家有人蓄意而為。
孟澤石緊閉著唇,狠狠地將餐具拍在桌上,他這動靜一齣,誰還有心情將這飯好好吃下去,都僵著動作,等他發話。
孟澤石問晟叔:“讓你去查誰動了他車子的剎車,有結果了嗎?”
語氣有點小孩子氣,就像被汙衊後,梗著脖子想自證清白,又拿不出實質證據,只能靠聲音取勝。
晟叔垂下頭,聲音放得低,只足夠周圍幾人聽到:“沒有。”
有點理虧。
關鍵是孟延開的懷疑並非無理取鬧,事故是從孟家這兒出去後發生的,這孟澤山莊的人的確有嫌疑。
晟叔用盡了所有方法,依舊一無所獲。
孟澤石馬著臉。
孟延開說:“算了,我這兒也沒什麼線索,吃一塹長一智,以後我多注意些便是。”
反正就是還是懷疑他的意思。
孟澤石閉著眼睛,忍著怒意翻了個白眼。
吃過飯後,他找來孟延開進旁邊的書房,這次孟知敘也被拒之門外。
孟澤石不大喜歡孟延開,他能力越強,越成績卓然,他越不喜他。可被看不上眼的一個小輩含沙射影地指責,如同被挑戰權威,就已經夠讓他火大。
“你是不是懷疑我?”孟澤石冷冷看著他。
“不敢。”
孟澤石劈手指著他:“我看你敢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