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施從包裡拿出手機，給周有寧打電話，將霍時放堂妹那事告訴了她。
周有寧大致瞭解後說：“可以啊，等我有時間可以見一面，不過我要是覺得不合適，可能會直接拒絕。”
杜施不以為意說：“當然，反正我覺得這也只是個他找我出來吃飯的幌子，霍家的女兒缺人脈缺資源？”她喃喃著，“我覺得這人有點問題……”
周有寧不知她所云，“不如，你再說具體點兒？”
“他要麼是有目的地試探我什麼，要麼就是……”杜施沒說下去。
周有寧耐心地循循善誘：“要麼就是……？”
杜施頓了頓，說：“他想勾引我。”
她的聲音被雨點大滴大滴砸在車頂上，噼裡啪啦的聲音蓋過。
很快有雨水成汩地順著車窗往下淌，街道兩旁的霓虹路燈在雨水的模糊下，變得像開了濾鏡一般虛幻。
周有寧在那邊怔了片刻後，笑得停不下來。
杜施想著霍時放問她那些話，有些生氣，捂著聽筒壓低聲音憤憤然說：“髒男人！問已婚女人與她丈夫的婚後相處，是個正常單身有腦子的男人該乾的事嗎？”
車子開到紅綠燈路口，突然踩停，杜施身子因慣性猛地往前傾，後又用力靠回車座上，她蹙眉往司機那兒看去，卻猛然愣住。
那張熟悉的側臉緩緩轉正，朝向她，薄唇抬起，煞有興致問：“他問你什麼了？”
杜施張了張唇，看著他半天沒出聲，不動聲色地掛掉正在通話中的電話。
杜施抱著手，看了一圈車廂，面露疑惑，明知故問：“這是我出門坐的那輛車沒錯吧？”
孟延開不答反問：“你跟他見面怎麼沒跟我說？”
杜施上前，手扒著前面車座，將腦袋置於兩座的縫隙之間，笑眼明豔，語氣甜軟：“為什麼要跟你說呢？如果非要理由，傳微信的時候，我不是已經告訴你了嗎？”
暴雨傾盆，雨刷器不停地擦動，剛剛將玻璃擦淨，又不斷有雨水聚成新的水幕，模糊著視線。
孟延開冷哼：“出息了。”
杜施用手背撐著臉：“你呢？你去那兒又是幹什麼？”
孟延開轉過頭：“還能幹什麼？當然是吃飯。”
杜施逼近：“和誰？”
“你……”孟延開壓著眉心轉過臉，兩人鼻尖堪堪擦過，他的話壓回嗓子裡。
鼻息交融，杜施猝不及防地看著他，微張著唇，睫毛翕動，不安地眨了下眼，立刻坐回自己的位置，看了眼前方，低聲提醒他：“綠燈了。”
孟延開不作聲，沉默著啟動車子，路上基本無話。
杜施伸手擦擦車窗霧氣，透過不甚清晰的玻璃看外面。
天像是被掏了個窟窿，雨越來越大，下著下著又火花帶閃電，閃電劈開天際，震耳雷聲緊隨而至，有種城市要被傾覆的科幻感。
車剛開進別墅區，一道炸雷砸下，路邊的照明燈瞬間全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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