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人逢喜事精神爽。
朱元璋看著精氣神十足的林無恙，心裡滿意的點了點頭。
自己這也算是給文忠有交代了。
再說了，老朱自己就是泥腿子出身，他對出身並沒有特別看中。
朝會散後，林無恙正要隨眾官退出奉天殿，忽聽太監尖著嗓子喊了一聲：“林編修留步——”
他腳步一頓，回頭看見御座上的朱元璋衝他招了招手。
旁邊幾個同僚投來豔羨的目光，鄭賜悄悄拍了拍他袖子，低聲道：“去吧，別讓陛下等。”
林無恙硬著頭皮走回殿中，在御階前跪下。
殿門在身後合攏，偌大的奉天殿裡只剩下他和朱元璋兩個人，還有角落裡靜靜燃著的龍涎香。
“起來吧。”朱元璋靠在龍椅上，手裡翻著一本摺子，翻了兩頁又擱下了，上下打量他兩眼，忽然笑了，“朕看你今日精氣神不錯。怎麼，有什麼喜事？”
林無恙心裡一突。
喜事？他昨兒個剛跟李有容表白，今早還沉浸在“她沒拒絕”的歡喜裡，走路都帶風。可這事跟皇帝有什麼關係？
“回陛下，臣只是昨夜睡得好些。”
“睡得好？”朱元璋哼了一聲，“朕看你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他站起身，揹著手從御階上走下來，繞著林無恙轉了半圈。
林無恙被他看得後脖頸發麻，卻站得筆首，面上一派從容。
朱元璋在他面前站定，忽然說：“朕打算給你賜婚。”
林無恙愣住了。
“曹國公李景隆的妹妹，李有容。”
朱元璋盯著他的臉，“年方十五，知書達禮，生得也齊整。你雖是寒門出身，可你如今是探花，翰林院編修，配得上她。朕親自保媒，李家那邊己經點了頭。你回去準備準備，過幾日禮部就會下文書。”
他說完便看著林無恙，等著他磕頭謝恩。
可林無恙沒有磕頭。
他站在原地，眉頭皺了一下，又鬆開，嘴唇動了動，像是在斟酌什麼。
朱元璋的眼睛慢慢眯起來。
“怎麼？你不願意？”
“陛下，”林無恙開口，聲音穩穩的，可攥在袖中的手捏緊了，“臣斗膽……不能領旨。”
殿裡的空氣像是凝固了一息。朱元璋臉上的笑意淡了，目光沉下來，像兩潭深不見底的水。
“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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