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他的意識深處浮現出一張卡牌。
卡牌正面印著一個少年將軍。
那人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身量還未完全長成，可肩背極寬，骨架結實，一看就是在馬背上長大的。
他騎著一匹通體火紅的駿馬，馬鬃烈烈翻飛，四蹄踏塵，像是隨時要從卡牌裡衝出來。
少年將軍穿著一身玄色甲冑，甲片細密，肩吞獸口，腰間佩著一柄短刀，刀鞘上嵌著三顆碧綠的松石。
他沒戴頭盔，一頭黑髮用一根赤色髮帶束得極高，額前碎髮被風吹得向後揚著。
他的臉是那種鋒芒畢露的好看。
眉骨高，眉尾斜飛入鬢，鼻樑挺直如刀削，下頜線條凌厲，嘴角微微上翹，帶著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狂勁兒。
尤其是那雙眼睛——瞳仁極黑，亮得驚人，像鷹隼，也像烈火。
他左手握著一張角弓，右手搭在弦上，身子微微前傾，目光越過卡牌的邊框，像是在盯著很遠很遠的地方。
卡牌下方有一行小字，金字閃爍：
【霍去病，西元前123年，十七歲，驃姚校尉。率八百輕騎，孤軍深入大漠數百里，斬獲匈奴兩千餘級，俘匈奴單于叔父。相國。當戶等數十人。漢武帝以其功冠全軍，封冠軍侯。】
林無恙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霍去病。十七歲。八百騎兵。孤軍深入。兩千餘級。冠軍侯。
【請問宿主是否融合卡片？】
林無恙在心裡答了“是”。他沒有猶豫。
卡牌化作一道金光，融進他胸口。
熱流從心口蔓延開來，灌進四肢百骸，跟當初李景隆卡片留下的武藝根基匯合在一起。那股熱流走過他每一寸筋骨，像是在重新擰緊他身上每一根弦。
他攥了攥拳頭，掌心傳來一種陌生的。極清晰的力道，指節咔咔響了兩聲。
然後，腦子裡多了些東西。
不是知識，不是記憶，是一種感覺。
海面之外，有一條模糊的線。他看不見那條線外面有什麼，可他能感覺到，那條線的方位。距離。以及線後面某個地方，有東西在動。
林無恙睜開眼，額上沁出一層薄汗。
“大人？”張文遠站在門口，見他面色不對，往前走了兩步，“大人你怎麼了？臉色不太好——”
“我沒事。”林無恙抬手止住他，走到案前坐下。他閉上眼，重新感受了一下腦子裡那張輿圖。
東邊的海面，那條模糊的線，線後面那個在動的東西——方位在偏東偏北，距離大約三百里。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抬起，點在輿圖上威海衛以東的海面，然後往東北方向劃了一道。
“這裡。”他睜開眼，聲音沉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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