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地兩個字，被風帶到他的耳中。
她臉頰上的那隻手微微一頓，指尖滑到後腦勺，將她託了起來。
他低下頭，閉上眼，呼吸落在她唇上。
“就這麼叫，往後都這樣叫。”
這兩個字出口，清雪更加不自在了。
這種感覺很奇怪，像是在叫一個剛認識的人，可這個人她又分明認識很久了。
垂在肩側的一縷墨髮輕輕拂動，掃過她的脖頸，癢癢的。
而且兩人這個舉動，會不會過於親暱了？
清雪看著近在咫尺，熟悉又陌生的眸子，小聲開口，“那您恢復正常時，弟子又該如何喊？”
止闌……不，如今該叫雲霽。
雲霽沉默片刻，嘴角浮起那抹熟悉的散漫笑意，“那便與我無關了，總之，你只需記得，我是雲霽，不是你師尊。”
清雪張了張嘴，還想問什麼，卻被他指尖按住了嘴唇。
“不許再問了，睡覺。”
她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夜裡的風來來去去，吹得他髮絲也在她臉上來回遊曳。
清雪看著那張一模一樣的臉。
不得不承認，在清雪心中，每次見到兩個不同性子的師尊，她都無法將他們想象成同一人。
從始至終，她嘴裡喊著師尊，心底卻將他們當做兩個人。
清雪收回目光，應了一聲，翻了個身。
正打算閉上眼睡覺，餘光裡卻瞥見遠處的黑暗裡，有道若有似無的白影。
定睛一看，卻什麼也沒有。
她盯著那裡看了會兒，確定是自己眼花了，這才重新閉上眼。
雲霽的手搭在她頭上，輕撫著她的髮絲。
目光卻投向遠處的暗夜中，嘴角勾著一絲挑釁的弧度。
在肉眼不可見的黑暗中，那道白影佇立在暗處。
他負手而立，衣袍被夜風輕輕撩動，月光從搖晃的樹葉罅隙中灑落在他胸前，明暗不定的閃爍。
隔著溪水與夜色，兩張一模一樣的臉遙遙對望。
-
清雪再次醒來時，又回到了搖搖晃晃的馬車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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