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回對面，有些侷促，“沒有……我是看您睡著了，給你蓋上衣裳。”
他忽然往前傾身，離她近了幾分。
她下意識往退，後背貼上車壁，無處可退。
“想做什麼便做，我又不是什麼小氣的人。”
清雪不會應付而這種場面，她梗著脖頸，手指攥著衣袖，老實巴交的辯解，“我沒有……”
雲霽被她逗笑，重新坐了回去，扔給她兩個油紙包。
清雪接住油紙包，開啟看了看，是昨夜打包的醬肘子，竟然還是熱的。
她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捧著油紙包啃了起來。
外面忽然飄來一陣花香。
清雪抬頭嗅了嗅，像是桂花，又比桂花更清甜，帶著一絲微微的辛辣。
她將腦袋探出車簾往外看，看見遠處一片不曾見過的花海。
形似蓮花，火紅色的花瓣，花心卻是淡藍色，巴掌大小，密密麻麻好大一片，風吹過去像一片燃燒的湖面。
在花海深處，還有幾座小院。
“這…是什麼花？”
“食人花。”
清雪震驚的瞪大眼，方才還讓她驚豔的花海，此刻讓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她回頭看了眼雲霽，見他眉頭微蹙，不似玩笑。
清雪嚇得立馬收回了手，縮回角落裡。
“這花真會吃人？”
“何止是吃人。”雲霽神色又恢復了散漫的模樣，靠在車璧上。
隨著離花海越來越近，清雪聽見花瓣摩擦的沙沙聲。
她嚥了嚥唾沫，“怎、怎麼會有這種花？”
“自然是有人種。”
“啊？”
雲霽頓了頓，糾正道：“說錯了，應該是魔族。”
清雪眼睛再次瞪大了幾分，“魔族？它們不是被滅了麼？”
“那只是藏在裕都的魔族，它們藏在各個角落，如何清剿得乾淨？”
清雪還想再問，馬車卻忽然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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