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只能看一眼，他手在虛空中猛然一推。
踩著那塊快要散架的陣盤，撞破層層亂流，一頭紮了進某個方向。
下一刻，眼前驟然一亮。
是陽光。
明亮刺目，照得人忍不住流淚的日光。
清雪眯著眼，還沒來得及看清周圍，腳下那塊拼湊的陣盤轟然破碎。
兩人從半空中首首墜了下去。
下落的速度太快，風灌進耳朵裡嗡嗡作響。
清雪死死掛在止闌身上，聽見他在耳邊說了句什麼，被風吹散，一個字也沒聽清。
又過了片刻，一道力量托住了她的後背。
下落驟然減緩。
像一片落葉，飄飄悠悠地落了下去。
西周終於平靜了下來，微風習習，混合著花草的清香。
清雪睜開眼，望著不遠處的叢林，有些恍惚。
“下去。”
頭頂傳來冷淡的聲音，清雪回過神，才發現自己依舊掛在他身上。
活像一隻扒在樹幹上的猴子。
她慌忙鬆手松腿，從他身上滑下來。
腳踩到草地時趔趄了幾步，抱住身旁的樹幹才勉強穩住身形。
頭好暈，好想吐。
這傳送陣讓她不想再坐第二回。
小黑蛇從止闌髮間探出腦袋，緊張兮兮地環顧西周，確認沒有空間亂流，這才從他髮絲上鬆下來，啪嗒掉在他肩頭，又順著胳膊滑到草地上，癱成一條麻繩。
止闌在一旁原地打坐調息。
清雪緩過神，開始環顧西周。
腳下是一片斜坡，坡下是一片茂密的叢林。
樹木高大，枝葉遮天蔽日，林間隱約能聽見鳥鳴和溪流聲。
遠處層巒疊嶂，山腰以上被雲霧籠罩。
她又看了眼打坐的師尊，頭髮還是亂亂的，衣裳破破爛爛的，和他往日不染纖塵的模樣相去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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