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異樣，停了下來。
“哭什麼？”
清雪搖了搖頭，順便在他凌亂的衣裳上擦了擦眼淚。
隨後抬起頭，望向他。
他還是披頭散髮，一頭墨髮凌亂地垂在肩頭，臉上好幾處傷痕。
那身白衣早己被血浸透，破破爛爛地掛在身上，領口大敞著，露出大片染血的肌膚，和幾道尚未癒合的傷口。
他的長相沒變，與分別時一模一樣。
那雙眼睛清冷，又帶著幾分迷離的水光。
還是分不清，是止闌，還是雲霽。
清雪看了他良久，緩緩開口，“你…以前，有沒有見過我？”
他定定地注視著她，似乎在思索，她這話的含義。
清雪期待的目光，也在他沉默中一點點黯淡。
這種沉默，她最熟悉了。
“沒有嗎？”
他問，“以前，是何時？”
清雪懷揣著僅剩的希望，說，“大概，在你進宗門的時候。”
他垂下眸，纖長地眼睫遮住了眼底的思緒。
他沒有回答清雪的話，卻伸出手，將她衣襟攏好，將她從身上帶了下去。
“剩下的傷，我自己來即可。”
清雪呆呆地坐在地上，看著他閉目打坐，開始療傷，便知道，她等不到他的回答了。
不，也許，他己經回答了。
清雪沒有再問。
她坐在原地，看著閉目療傷的人，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又變回了時淵裡那個，只能遠遠看著，怎麼也碰不到他的影子。
是他忘記了，還是，她其實根本就沒有改變什麼。
時淵不是過去，她只是進了一個不存在的幻境。
清雪更傾向於後者，否則又怎會不記得在自己身邊形影不離百年的人。
所以，她並沒有改變任何事。
她觸控到地上的陣盤，又陷入了迷茫，那方才她搶奪灰衣人的陣盤，又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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