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雪一眼就看出掌門的心思，哪怕師尊什麼都不說，掌門也不可能拒絕。
“入了雲靈山，往後，你便叫止闌吧，望你今後，外止其行，內止其心。”
少年聽見這二字，他微微一愣。
旋即，抱拳行禮，“弟子記住了。”
清雪看著少年，終於確定，這便是年少時的師尊。
掌門帶他去拜見祖師，舉行了拜師大典，見過幾位師兄師姐。
清雪也算是認識了他的師兄師姐。
原來他也有師兄師姐，可是，這些人……都去了哪裡？
從前的雲靈山弟子眾多，內門外門加起來上萬弟子，止闌與他的師兄師姐，無不是同輩中的佼佼者。
清雪被困在他身邊，不知他是真的喜歡修煉，還是聽了掌門的話，怕自己報仇來不及。
他除了吃飯，剩下的時間全都在修煉。
仗著他看不見自己，清雪也毫無顧忌，在他房內隨地大小躺，想看什麼便看。
還偷偷看過幾次他沐浴。
清雪老臉一紅。
可轉念一想，這裡只有她看得見別人，別人看不見她，師尊又不知道，她……她多看兩眼怎麼了。
清雪在心裡給自己找了個藉口，又理首氣壯地回去，甚至光明正大的站在浴桶前看。
看過幾次後，她便沒了興趣。
她沒忘記外面的危機，每日都在想辦法出去。
可時間一天天過去，她始終被困在這裡，找不到任何出去的法子。
外面她不知道怎麼樣，但是在這裡面，她算是看著師尊一天天的長大了。
十六歲那年，他獨自下了山。
清雪睡得迷迷糊糊時，被一陣冷風吹醒，睜開眼才發現自己空中飛。
他跟著止闌，來到了一座陌生的城池。
她看見他進了一座座宅院，看著他悄無聲息的將那些人殺掉。
地上血流成河，他站在血泊裡，他一襲白衣，不染纖塵。
清雪飄在他身邊，看著他進了一處密室。
角落裡，縮著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
那婦人渾身發抖，死死護著懷裡的孩子，在地上磕頭求饒：“求求你，他還小……他還是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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