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管,現在給你贖罪的機會,放朱允來,把錢都打我存摺上。”聽筒裡:顧文斌嘶啞聲與悶響聲一道傳了過來。
你......你......顧老爺子喉結滾了幾滾,愣怔間,該死的冷梅香嗆的嗓子發癢,眼前一黑,蹌踉兩步,手扶住牆面才穩住身體。窗外的老梅樹在寒風裡搖了搖,抖落幾片本就稀疏的花瓣。
“你若是……顧文斌不帶感情的聲音從聽筒傳來。“若是執意不放朱允,乘著現在還能動,趁早過繼一個,顧家族人給你送終吧!”
賀老爺子見顧老爺子‘外強中乾’死撐,手裡茶碗重重砸向桌面,“哐當!”一聲悶響,老東西,硬撐是吧?
他手按桌面猛地站起來,雙手關節掰得咯咯作響,大步過去,一把奪過顧老爺子手中話筒,“文斌啊!放心,朱允今天就過去,你爹再敢不放人,我就給他鬆鬆皮。”
“賀老啊!您也在,提醒他把錢打過來。”顧文斌聲音輕快了幾分。
“行,先掛了!我去聯絡朱允。賀老爺子說完“啪噠”結束通話電話。
房中一時又靜了下來,蘇、賀、兩老爺虎視眈眈盯著他。“唉~!顧老爺子長嘆口氣,好吧!我去安排朱允行程。
窗稜縫隙中鑽入一縷淡淡香風,為書房增添幾分鮮活。
賀老爺子目光凝在顧老爺子臉上一瞬,哈哈大笑!大步上前在顧老爺子肩上重重一拍!“這才對嘛,當初為了個假貨,跟我鬧了二十年,到親孫子這兒卻不管不問,沒道理不是嗎?”
顧老爺擋開他的手,瞪他一眼,“哼!你還好意思說,哪家孩子像你家那樣,動不動把人往糞坑裡扔。”
那是渾小子眼光毒辣,瞧,他和小宵處的堪比親兄弟。”蘇老爺子提起的心剛放了下來,聽老友說賀驕不是,立馬反駁。他眼風忍不住刀過去——老傢伙!算你識相,不然……。
賀老爺子聽到這,心想,我家渾小還是有點譜的,隨即下巴一揚,連連點頭,“哈哈哈!那是,那是。”
“快去辦事,晚上我們幾個喝一杯。”蘇老爺子一擺手,催促道。
顧老子將面前的老戰友瞧了又瞧,“瞧你們那猴急樣,我還能跑了不成?”
話落書房中響起敞亮大笑,窗隙將入的寒氣被這聲音嚇的默默的退了出去。二十年閡銷,付之一笑中。
海島師部辦公室,顧文斌放下話筒,抬頭間。見兩雙眼睛首勾勾的盯著自己,他冷不丁打個哆嗦,我“臉上有東西。”抬手在自己臉上胡亂一抹“你們倆別用這種眼神看我。”
彭景山坐在辦公桌後,一隻胳膊肘杵在桌面上,掌根托住下顎玩味地道:“有兒子的人確實不一樣,腰桿子都挺首了。”
顧文斌伸手拖過椅子,欠身落坐,小聲嘟囔囔道:腰桿再不挺首,兒子、媳婦都沒了。
賀驕輕“嗤!一聲,“出息。”將腿從辦公桌上抽下來。“走了!老子想閨女了。”
“渾小子是想媳婦了吧!”彭景山眼底亮光一閃,站起身來。
是呀!老子一天不見媳婦都吃不下飯,說到這,他眼風斜斜掃向彭景山,“不向你,想也白想。”
“渾小子,尊老愛幼懂不?”彭景山抬手在自己嘴上輕拍下——這臭嘴,不長記性,惹他幹嘛呀!
說鬧間,彭景人將兩人送出營區,見兩人漸行漸遠的背影,感慨道:文斌也算是苦盡甘來了,賀衍哥,能安息了。抬手胡亂在臉上抹了一把,微風吹過他額頭,捲走他一身的疲倦。
賀驕盯著顧文斌進入雲玥家院門,才腳跟一旋,迎上窄巷涼風,幾息間便隱入牆角陰影處。
得知朱允起程過來,顧宵長長鬆口氣——這跳脫爹……頭疼,還好有個全職警衛員。
夜晚清月高懸時,海風也輕柔了許多,顧宵牽著雲玥的手翻進自家院中,“你說要幾次,林衛東才會親自來。”雲玥從洗澡房拎出空水桶,隨口問道。
“最多三次,他一定會來。”顧宵連忙接過雲玥手中空桶。“你在這歇著,我去打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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