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熱鬧的彭思年看到第二拳落下時,慢慢閉上能塞下雞蛋的嘴,他舉起捂嘴的那隻手,不由自主喊了兩聲,“加油。”
突然想到什麼,他雙眼猛地一亮,殷勤又狗腿地道:“賀哥,賀哥要......要幫忙嗎?我有勁,打人疼,就……就以後我老爹揍我時你給我幫幫忙。”
賀驕抽空瞥了彭思年一眼,囂張又不屑:“你老爹,老子懶得揍。”“你去找張誠,他一首想找個人和夥揍爹。”
“啊~”彭思年腦筋打個結,撓了撓頭,低聲囁嚅:“老.....老爹不菜,我都打不過他。”眼睛靜靜盯著自己腳尖,賀哥嫌棄他,不要他,還把他推給旁人。
彭思年心裡不由得湧出一陣失落。活像一條被主人拋棄的小狗。
賀驕沒空管他脆弱小心靈,他拳頭力道有分寸地,不間斷地,一拳一拳向老爹砸下,心情頗好地衝彭思年得意顯擺:“你老爹,老子三招他就趴下了,比老子乾爹差遠了。”
彭思年抬頭飛快瞄了賀驕一眼,又迅速低下頭,扭捏半天,道:“那……那你乾爹還要兒子不,我也想找個厲害的爹。”
屋裡眾人“........”以後遇到比你爹厲害的,難不成都要認成爹。
觀戰的肖寒一言難盡地看著彭思年,彭師長,你兒子把你黑歷史全抖擻了,還要給自己重新找個爹……
“啊……”
這時,一道顫抖的嘶喊打斷肖寒的思緒,他抬眼一望:沈容許是聽到動靜出來,正好看到賀衍捱打,她滿眼恐慌站在裡屋門框中,顫抖著手指著賀驕質問:“你……你在幹嗎?”
賀驕心氣平了。起身撣撣手,渾不在意撇她一眼,沒好氣地反問:“看病不給錢,不該打?”
一聽要診金,沈容心裡“咯噔”一下,小師妹看病也要錢嗎?多年以來在沒出過醫藥費,她都忘了這一茬。
這可怎麼辦,衍哥和她工資本都在露露那,露露每個月給她的錢只夠生活開銷,她現在一點多餘錢也沒有。
如果問露露要,她又要發脾氣。
沈容手死死扒住門框,滿心焦躁。
她眼含希翼地望著雲玥,小心翼翼開口:“小……小師妹,還……還要收錢嗎?”
雲玥迎上她的目光,不動聲色放出精神力,總感覺沈容身上有種違和感,明明一個大活人,身上卻透著一種詭異的冰冷。
師傅和婆婆都說她是一個溫柔大方的人,可眼前看到的畏畏縮縮,小家子氣,和溫柔大方一點邊也沾不上邊好吧!
她沉下臉,故作譏諷:“不然呢,讓師傅連你男人養女一起養不成。”
沈容一噎。心虛地向裡屋縮了縮,叔父把她撫養長大,她沒在叔父身邊進過孝,怎麼能理所當然讓叔父來幫自己呢!
不行,她要跟露露多要些錢,讓小師妹帶給叔父。
她對不起叔父,愧對叔父教導。
疼……頭好疼……
叔父……叔……誒……我在幹嗎……
錢,衍哥治病要錢,迷糊半晌,她扒住門框探出半個身子,結結巴巴道:“要……要多少。”
雲玥沒錯過沈容眼中閃過變化,原本還挺正常,突然十分痛苦再到迷茫。那股力量跑的太快,她怕打草驚蛇,精神力沒敢冒進。
現在可以斷定,沈容身上古怪與露露絕對脫不了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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