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苒越想走,楚燼越是不想放人。
這段時日他整日要往衍哥兒院跑才能逮著她。
今日好不容易自己送上門來,哪有讓她就這麼跑了的道理?
“衍哥兒院裡又不是隻有你一個人,那些婆子不會喂?”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半度,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意味,
“還是說,躲著爺呢?”
羅苒連忙擺手,
“沒有,奴婢怎敢......”
“那過來,給我研墨。”
羅苒只好走過去,拿起墨條,生疏地在硯臺裡轉了兩圈。
她不會使力,墨條在硯臺上打滑,墨汁濺出來幾滴,落在桌面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楚燼瞧她那笨手笨腳的樣子,眉頭微微擰了一下,嘴角卻輕輕挑了挑,“笨。”
羅苒臉有些紅,小聲解釋道,
“大爺擔待,奴婢一介婦人,沒上過學堂,字都不會寫,研磨也自然不太會......”
說這話時她垂下眼,睫毛輕輕顫了顫,像兩片被風吹動的蝶翅。
若是條件不允許誰不想從小接觸筆墨,認幾個字,明一些道德道理呢?
只是她從小被姨母收養,家裡窮得連飯都吃不飽,哪有錢上學堂。
後來嫁了人,更沒機會了。
楚燼把她眼底那一閃而過的落寞看在眼裡,並未再說什麼嫌棄的話語。
反而起了身,繞到她身後。
羅苒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已經被他的氣息籠罩住了。
他的大手握上來,粗糙的掌心貼著她細白的手背。
修長有力的手指帶著她捏住墨條,在硯臺上慢慢畫圈。
第40章 以前,可有過?
一圈,又一圈,不急不慢,像是在做一件極有耐心的事。
羅苒單薄的後背貼著結實的?膛,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覺到身後男人身上蒸騰的熱氣,還有那沉穩有力的心跳。
微熱的呼吸從頭頂落下來,拂過她的髮絲,帶著淡淡的冷松香
帶著剝繭的拇指有意無意地蹭過她手背,不重,卻磨得羅苒心尖癢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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