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魚陽傷愈的訊息便傳遍了獵靈族的每個角落。
天光微亮，南宮無咎帳前就己擠滿了人。
“求公子救救我家男人！”一聲絕望的哭訴。
“求公子救救我家兒子！”一道淒厲的懇求。
……
婦孺們懷抱著瘦弱孩童，在風雪中聲聲哀求。此刻的她們，褪去所有倔強與堅持，只餘下無助與絕望。
飛廉雙臂繃緊，將眾人死死攔在那道薄薄的氈簾之外，隨即靈力一蕩，將嘈雜與哭嚎盡數隔絕。
“這些獵靈族，百年間不知戕害了多少精靈。如今傷痕累累，皆是咎由自取——要公子救他們？休想！”
南宮無咎靜坐帳內，眸光深寂地投向虛空，面上不見悲喜，唯有緊抿的唇線洩出幾分寒意。
“世間法則，向來由強者書寫。凡人最易遭人煽動利用，雖也可憐……卻也同樣可憎。”
凝煙透過簾隙望向外頭的紛亂，眼中亦尋不出一絲波瀾。
沉鳶默然看向玄女，又環視周遭凝結般的氣氛，若有所思，卻終未言語。
這一幕太過熟悉。
玄女恍惚想起某一世輪迴——也曾這般天地將傾、絕望如潮，只不過如今置身其中的，換作了他人。
胸口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連呼吸都帶著滯重的痛楚。
理智嘶喊著勿沾因果，現實也警示著勿動惻隱，可……
她忽然面色一白，抬手捂住心口。
氣海深處，那道紊亂的氣息似被外界悲鳴引動，猛然翻騰衝撞，逼得她渾身止不住地顫慄。
這顆心，終究做不到對世間苦難視若無睹。
玄女微不可查的露出一抹苦澀的笑意，為自己、也為世人。
“阿瑤！”茉莉驚惶地握住她冰涼的手腕，觸及那凌亂氣息，難以置信地睜大雙眼，“你的靈力怎會……”
幾人聞聲同時望來。玄女額間沁出細密冷汗，卻仍強扯出一抹笑：“無妨……忍一忍便好。”
“出去。”
南宮無咎冰冷沙啞的嗓音驟然響起，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果決。
眾人一怔，旋即默默起身，掀簾而出。
帳內陡然寂靜下來。
“多久了？”
南宮無咎扶住玄女微晃的身子，聲線依舊低沉，卻壓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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