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譴君入我懷》第一百六十八章 探故人(1)

作者:夜雨清瀾·19小時前

風雪在破曉時分才收住最後一陣呼嘯,屋內兩人和衣淺眠,並未真正睡去。晨光是比風聲更先擠進縫隙的客人,悄無聲息地落在窗欞上。

忽然,屋外傳來一陣細碎的喧嚷——是孩童清脆的笑聲,混著男子低低的呵斥。

羥乙掀開簾子。

晨光裡,一個青年男子正握著一團剛捏實的雪球,另一隻手揪著一個孩子的後領。那孩子被他半壓在身下,手裡也攥著一團七扭八歪的雪,正奮力掙扎著要往對方脖頸裡塞。

兩人聽見動靜,齊齊僵住,保持著扭打的姿勢轉過頭來,愣愣地看著羥乙。

“打擾二位了。”羥乙拱了拱手,一襲墨色衣袍襯得他身形修長,面容剛毅而疏淡。他的動作溫雅有禮,可那雙眼睛落在人身上時,卻像冬日的薄冰,讓人無端生出幾分壓迫感。

男子慌忙扔了雪球,順手把孩子從地上拎起來。兩人手忙腳亂地拍掉袖口的雪沫,又胡亂理了理衣襟,這才站定了,訕訕地撓頭。

“是我對不住公子才是,吵著您歇息了!”男子笑著,笑容裡帶著幾分靦腆。他身形單薄,臉上泛著一種久不見日光的蒼白,像是被什麼抽去了底色的宣紙。

“魚陽哥哥病了許久,悶壞了!”那孩子仰起臉,一雙葡萄似的眼睛清亮澄澈,毫不避諱地打量著羥乙,“我瞧著今日日頭好,才拉他出來耍的。哥哥……你不會怪他吧?”

羥乙沒有答話,目光只落在那個叫魚陽的男子身上。

頭髮梳得齊整,卻有些枯槁毛躁;皮膚緊貼著顴骨,透出一種病後虛浮的寡淡。他周身籠著一層若有若無的頹氣——那是久病之人身上殘存的死氣。

不,不只是殘存。

羥乙微微眯起眼。

是死氣正在消退。

“發什麼愣呢?”

肩頭被人一拍,羥乙眉心微動,側身讓開蒼耳從身後撲來的手。

蒼耳卻己抱著手臂,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臉上的揶揄漸漸凝住了。

羥乙看得見常人看不見的東西——凡人的靈臺,承載著他們一生的喜樂災厄。生命力旺盛者,周身靈臺金光流轉;遭逢病厄者,則黑氣纏繞。身養魂,魂藏於身,兩者相依相存,首至終途。

而眼前這個魚陽,靈臺的黑氣正在一點點淡去,幾近消散,底下隱隱透出復甦的金芒。

“公子不日便可痊癒。”羥乙收回目光,淡淡道,“只是也不必這般急不可耐。若著了涼,倒是要多受幾日罪。”

“公子會醫病?”那孩子眼睛一亮,像兩顆被點亮的黑葡萄。

“他呀——”蒼耳拖長了聲音,似笑非笑,“只醫死不醫生的。”

“別胡說。”羥乙橫了他一眼,垂下眼簾看向那孩子,“當心嚇著人。”

魚陽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下眼摸了摸袖口,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瓷瓶。

羥乙的目光落在瓷瓶上,微微怔住。

蒼耳手快,一把撈了過去,翻來覆去地看了看,抬眼望向羥乙,眼神里帶著詢問。羥乙接過瓷瓶,指腹摩挲過瓶身上那道熟悉的紋路,倏然變了臉色。

“魚陽兄弟,”他的聲音沉了幾分,“此物是何人所贈?”

魚陽一愣,思緒像是被這一問拉回了某段模糊的時日。他望著遠處的殘雪,眼神有些迷離,半晌才帶著幾分感激道:“是我那救命恩人留下的。”

”?子公“:聲一了喚著探試他,神出瓶瓷著握舊仍乙羥見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