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他姓名?”羥乙驀地抬眼,目光灼灼。
魚陽被他看得有些侷促,搓了搓手:“我當時……當時只當自己是要死的人了,哪裡還顧得上問那些。他們說什麼做什麼,我都跟做夢似的……”他頓了頓,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期待,“公子,您認得他們?”
羥乙沒有答話,只將瓷瓶遞還給他,低聲道了句“抱歉”。他看了一眼那孩子,轉身欲走。
衣襬忽然被人輕輕拽住。
“哥哥,”那孩子仰著臉,怯生生地問,“你認識南宮公子嗎?”
羥乙腳步一頓。
“南宮公子?”他與蒼耳飛快地對視了一眼,隨即蹲下身來,與那孩子平視,“你說的南宮公子,可是南宮無咎?”
“是!”孩子用力點頭,“同他一起的,還有兩個漂亮姐姐!”
“小寶!”魚陽低低喝了一聲,偷偷扯了扯孩子的衣袖,“你那時候又沒在,別瞎說。”
“我遠遠瞧見好幾回呢!”小寶不服氣地掙開他的手,小臉漲得通紅,“魚盛喜歡瑤姐姐,他自己不敢過去說話,硬拉著我去了好幾回。我還跟瑤姐姐還有凝煙姐姐說過話,她們還誇我可愛來著!”
說起這個,小傢伙臉上顯出幾分得意,下巴微微揚起,彷彿這是什麼了不起的功績。
“你說的瑤姐姐,”羥乙的聲音放輕了些,“是叫第五瑤嗎?”
“是——”小寶拖長了尾音,忽然眼睛一亮,“哥哥你真認識她?那你帶我去找她成不成?”
蒼耳也蹲了下來,伸手捏了捏小寶肉嘟嘟的臉頰,忍著笑道:“你找她做什麼?”
“我喜歡她呀!”小寶雙手叉腰,學著大人的模樣一本正經地宣佈,見幾人都笑了,又有些羞惱,氣鼓鼓地補充道,“我們獵靈族沒有人不喜歡她的!”
“小鬼頭。”蒼耳用力揉了揉他的腦袋,眼底帶著笑意,“你知道什麼是喜歡嗎?”
“我當然知道!”小寶理首氣壯,“喜歡她,我就想把大人們給我的糖分她一顆,把我的小兔子也給她玩。總之就是——我捨不得給別人的,都想給她。”
幾人聞言,俱是失笑。
小寶嘟著嘴,不明所以地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不知道自己哪裡說錯了。
羥乙斂了笑意,轉向魚陽:“南宮公子他們,是什麼時候來的?又是什麼時候走的?你可還記得?”
魚陽想了想,眉頭微微蹙起:“我這傷……自打那位飛廉兄弟用靈藥給我治過,到他們離開,前後也就個把月。南宮公子把第五姑娘護得緊,她幾乎不與我們這些人打照面。他們走的那日,也只跟族長辭了行。”
他頓了頓,望著遠處屋簷上融了一半的殘雪,又回過頭來,“對了,南宮公子似乎有要緊事要辦——我們瞧著,他就是幹大事的人,也不敢多問。再說,我們這些鄉野村夫,問了也聽不明白。”
說罷,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嘿嘿笑了兩聲。
羥乙與蒼耳交換了一個眼神,又問能否拜訪族長。魚陽笑著道:“按理說,族長是不怎麼見外人的。可公子既然是恩公的朋友,那自然就另當別論了。”
蒼耳拱了拱手,笑道:“那就有勞魚陽兄弟引見了。”
魚陽耳根微微發燙,他太久不曾與外人這般說話,又是對著兩個生得這般好相貌的人,不免有些手足無措。
“見族長爺爺嘍——”
小寶己經歡快地蹦了起來,一把拉起魚陽的手往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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