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仙姑的身影消失在祭壇底座那個黑洞洞的缺口裡，手電光在深處晃動，像黑暗中的螢火。
吳邪架著王胖子，看向張起靈和楊夜：“走嗎？”
巖洞又震動了一下，洞頂裂縫湧出的水已經淹到腳踝，冰冷刺骨，帶著濃重的土腥味和某種說不清的腐敗氣息。水面上漂浮著晶體粉末和細碎的石屑，在手電光下泛著詭異的微光。
張起靈扶著楊夜，兩人對視一眼。
楊夜的臉色蒼白如紙，右臂上那些暗紅色的印記重新活躍起來，在皮膚下緩慢蠕動，帶來陣陣灼痛。她握著那塊黑色玉牌，玉牌表面溫潤微涼，內部暗紅色的紋路已經暗淡到幾乎看不見，只有當她集中精神時，才能感受到一絲微弱的能量流動。
【臨時許可權剩餘時間：71小時48分17秒】
【節點穩定度：28% (持續下降)】
系統的提示在意識中閃過。
“走。”楊夜咬牙說。
張起靈點頭，扶著楊夜走向缺口。吳邪架著王胖子緊隨其後，兩人踩進冰冷的水裡，水面盪開一圈圈漣漪。
就在張起靈的腳即將踏進缺口的瞬間——
“叮……”
一聲極其輕微的鈴響，從巖洞另一側傳來。
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水聲和震動聲掩蓋，但楊夜聽到了。她猛地回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祭壇邊，那個大腿中槍的汪家成員不知何時爬了起來，正用顫抖的手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
一個青銅鈴鐺。
比之前那些鈴鐺小一圈，顏色更深，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扭曲符文。
“小心！”楊夜嘶聲喊道。
但已經晚了。
那汪家成員用盡最後的力氣，搖響了鈴鐺。
“叮鈴鈴——”
鈴聲清脆，在巖洞裡迴盪。
沒有之前那種鋪天蓋地的音浪，沒有那種讓人頭痛欲裂的衝擊。這次的鈴聲很輕，很細，像一根針，直直刺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吳邪的動作僵住了。
王胖子原本微弱的呼吸突然急促起來。
霍仙姑的手電光在缺口深處停住。
張起靈扶著楊夜的手微微收緊。
楊夜感到一股冰冷的氣息順著耳朵鑽進大腦，像無數細小的冰針在顱內遊走。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巖洞的牆壁像融化的蠟般流動，水面的波紋凝固成詭異的圖案。她聽到有人在耳邊低語，聲音很熟悉——
是汪燦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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