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現在的許可權只是“臨時”，而且節點能量枯竭，古樓正在崩塌。
“楊夜！”吳邪的喊聲將她拉回現實。
她轉頭看去，吳邪正扶著王胖子，臉色慘白：“胖子不行了！他……他呼吸快停了！”
楊夜立刻衝過去——動作快得連她自己都驚訝。剛才還瀕臨崩潰的身體，此刻卻充滿了力量，雖然肌肉還在痠痛，內臟還在抽痛，但行動能力已經完全恢復。她跪在王胖子身邊，伸手探向他的頸動脈。
脈搏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王胖子的整條右臂已經徹底變成紫黑色，腫脹得比原來粗了一倍，皮膚表面佈滿蛛網般的黑線，那些黑線正沿著肩膀向胸口蔓延。他的臉呈青灰色，嘴唇發紫，眼皮下的眼球在快速轉動，但瞳孔已經散大。
“感染擴散到心臟了。”霍仙姑走過來，看了一眼就做出判斷，“最多還有十分鐘。”
“怎麼救？”楊夜抬頭看她，聲音嘶啞。
霍仙姑沉默了幾秒，看向她手中的玉牌：“節點能量。純淨本源能量有極強的淨化作用，如果能注入他體內，也許能清除毒素。”
“怎麼注入？”
“我不知道。”霍仙姑搖頭，“汪家的記載裡，只有先祖用節點能量淨化過被‘陰屍毒’感染的人，但具體方法已經失傳。而且……”她頓了頓，“你現在持有的只是臨時許可權，能調動的能量有限。強行抽取節點殘餘能量，可能會導致古樓加速崩塌。”
巖洞又劇烈震動了一下。
洞頂掉下更多晶體和石塊，一塊臉盆大小的石頭砸在祭壇邊緣，將灰白色的晶體砸得粉碎。碎石飛濺中，楊夜看到祭壇底座露出一個黑洞洞的缺口，裡面隱約有暗紅色的光芒閃爍。
那是節點的“核心”。
能量枯竭，但還未徹底熄滅的核心。
“如果我把玉牌裡的能量匯出來呢？”楊夜問。
“你會失去臨時許可權。”霍仙姑說，“而且玉牌裡的能量是你剛剛吸收的，與你的身體已經產生共鳴。強行匯出，你會受到反噬，輕則重傷，重則……”
她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楊夜低頭看著王胖子。
這個嘴貧、貪財、但關鍵時刻永遠可靠的胖子。在七星魯王宮，是他第一個對她伸出援手；在西沙海底墓，是他把她從禁婆手中拉出來；在雲頂天宮，是他把最後半塊壓縮餅乾塞給她。
現在，他快死了。
而她手裡握著可能救他的東西。
“楊夜，”吳邪抓住她的手腕，聲音在顫抖，“別……別做傻事。胖子不會希望你……”
“他會。”楊夜打斷他，聲音平靜得可怕，“如果躺在這裡的是我，他也會這麼做。”
她看向霍仙姑：“告訴我方法。”
霍仙姑盯著她看了很久，最後嘆了口氣：“把玉牌貼在他胸口，用你的意識引導能量流出。但記住，只能引導你剛剛吸收的那部分，不要觸碰玉牌本身的節點能量，否則會引起節點反撲。”
楊夜點頭。
她將王胖子平放在地上，撕開他胸口的衣服，露出青灰色的皮膚。然後，她將黑色玉牌輕輕按在他的心口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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