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擺擺手，轉身準備離開。走到門邊時，他忽然停下腳步，像是想起了什麼，轉過身來。
“對了。”他說，語氣變得有些複雜，“還有一件事。”
楊夜看著他。
“阿寧。”吳邪說，“找到了。”
楊夜的心跳漏了一拍。
“昨天下午，在羊角湖下游三十公里的一個村子裡。”吳邪繼續說，聲音很平靜，但楊夜能聽出話裡的緊繃，“她受了傷，左腿骨折，身上有多處擦傷和凍傷，但還活著。裘德考的人接到訊息，連夜趕過去，把她接走了。”
楊夜沉默了幾秒。
阿寧還活著。
那個在古樓裡與她短暫交手、又在水下墓室中共同面對危險的女人，還活著。楊夜說不清自己是什麼感覺——鬆了口氣？還是警惕？阿寧是裘德考的人，是敵人，但她們之間有過那種在生死邊緣產生的、短暫而複雜的聯絡。
“她怎麼樣？”楊夜問。
“傷得不輕，但沒生命危險。”吳邪說，“裘德考那邊請了最好的醫生，應該能恢復。不過……”他頓了頓，“她留了句話給你。”
楊夜抬起頭。
吳邪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
“小心汪家，他們不止想要你的系統。”
房間裡突然安靜得可怕。
窗外的早市聲音似乎都遠了，只剩下那句話在空氣中迴盪，像一塊冰，沉進楊夜的胃裡。
小心汪家。
他們不止想要你的系統。
楊夜感到後背發涼。阿寧知道系統的事？她怎麼知道的？是在古樓裡察覺到的？還是裘德考那邊有別的資訊來源？不止想要系統——那他們還想要什麼？玉牌？她的命？還是別的什麼東西？
“話是託一個當地村民轉達的。”吳邪說，聲音壓得更低，“那村民說，阿寧被抬上擔架前，抓著他的手，反覆說了三遍這句話。‘告訴那個叫楊夜的女人，小心汪家，他們不止想要她的系統。’”
他頓了頓：
“楊夜，系統……是什麼？”
問題來了。
楊夜早有準備，但真正面對時，還是感到一陣緊張。吳邪不是傻子，他早就察覺到了她的異常——對古墓的熟悉、那些“未卜先知”的提醒、受傷後的詭異恢復速度、還有現在，阿寧提到的“系統”。
她看著吳邪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敵意，沒有懷疑，只有認真和擔憂。吳邪在擔心她，也在擔心這個“系統”可能帶來的危險。
楊夜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
“系統……是一種工具。”她說，選擇了一個相對接近真相但又不會暴露太多的說法，“它給我提供資訊，幫助我分析和應對危險。但具體怎麼運作，我也不是很清楚。它就像……一個內建的指南針，在特定環境下會被啟用。”
她說的是實話，只是省略了最關鍵的部分——系統的來源、任務機制、獎勵兌換、還有那個“古墓生存與進化”的核心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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