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夜把最後一件裝備塞進揹包，拉鍊拉上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她直起身，右臂的繃帶下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但已經習慣了。窗外的陽光很好，北京秋天的天空藍得透明，但她知道，北方的長白山此刻應該已經開始下雪了。張起靈站在門口，黑金古刀背在身後，刀鞘在晨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吳邪在檢查車鑰匙，王胖子把最後一個裝滿食物的箱子搬進後備箱。一切都準備好了。但楊夜心裡清楚，這趟旅程的終點，可能遠比他們想象的更遙遠，也更危險。
“嚮導那邊怎麼樣？”楊夜問。
吳邪把車鑰匙收進口袋，嘆了口氣：“還是沒戲。我聯絡了三個，一聽是長白山那個山谷，都找各種理由推了。最後一個倒是願意，但要價高得離譜，而且要求先付全款。”
“多少？”王胖子湊過來。
吳邪報了個數字。王胖子倒吸一口涼氣：“這他媽是搶錢吧？”
“是敲詐。”吳邪說，“他知道我們非去不可，所以坐地起價。我沒答應。”
楊夜沉默了幾秒。沒有嚮導，意味著他們要在陌生的雪山區域自己摸索，風險會成倍增加。但她也明白，如果嚮導本身就有問題，那風險更大。
“我們自己走。”張起靈突然開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地圖我看過了。”張起靈說，“那個山谷的位置，我能找到。”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但楊夜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張起靈的記憶裡，有關於那個地方的碎片。
“你確定？”吳邪問。
張起靈點點頭。
吳邪深吸一口氣：“好，那就我們自己走。裝備我都準備好了，防寒服、登山繩、冰鎬、氧氣瓶、應急藥品，還有一週的食物和水。車是租的越野車，效能不錯，能開到山腳下。”
王胖子拍了拍後備箱：“吃的管夠，胖爺我親自挑的，壓縮餅乾、肉罐頭、巧克力，還有幾瓶二鍋頭，冷的時候喝兩口暖暖身子。”
楊夜看著他們，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這些人，她曾經只在書裡認識，現在卻成了她在這個世界最可靠的夥伴。儘管前路未知，儘管危險重重，但至少她不是一個人。
“對了。”吳邪突然想起什麼，“黑瞎子說今天過來，搭我們的車一起去東北。”
“他也要去？”王胖子挑眉。
“他說他正好有事要去那邊，順路。”吳邪說，“我答應了。多一個人，多一份力。”
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敲門聲。
三下，不輕不重，很有節奏。
吳邪走過去開門。門外站著一個人，穿著黑色夾克，戴著墨鏡，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他手裡拎著一個旅行包，看起來不大，但鼓鼓囊囊的。
“喲，都準備好了？”黑瞎子走進來，墨鏡後的眼睛掃過房間裡的每個人，最後停在楊夜身上，“這位就是楊小姐吧？久仰。”
楊夜點點頭：“你好。”
黑瞎子把旅行包放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他摘下墨鏡，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目光在楊夜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後轉向張起靈：“小哥，好久不見。”
張起靈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黑瞎子也不在意，重新戴上墨鏡，對吳邪說：“車在哪？我帶了點東西，可能用得上。”
“樓下。”吳邪說，“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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