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都是假的。
或者說是“現代仿古工藝品”，上面附著的陰效能量微乎其微，可能是從某個墓裡挖出來的邊角料做的，也可能是用特殊手段做舊時沾染上的。楊夜看了十幾個攤位，沒有找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王胖子倒是如魚得水，一會兒跟這個攤主扯兩句“你這青花瓷釉色不對啊”，一會兒跟那個攤主侃兩句“這銅錢鏽得太假了”，東拉西扯，旁敲側擊，還真讓他打聽出點訊息。
“聽說最近東北那邊不太平。”一個賣銅器的攤主壓低聲音說，“長白山附近，好幾個村子都傳出怪事。有人說晚上看到穿古裝的人在雪地裡走，有人說聽到山裡有敲鑼打鼓的聲音，邪乎得很。”
“還有呢？”王胖子遞過去一根菸。
攤主接過煙，點上，深吸一口：“還有人說，在山裡撿到過奇怪的東西。青銅的，生鏽得厲害，但造型古怪，不像是咱們這兒的東西。”
楊夜心裡一動。
青銅的，生鏽得厲害，造型古怪。
她想起巴乃古樓裡的那些青銅器，那些詭異的紋路，那些能製造幻覺的鈴鐺。如果長白山也有類似的東西……
“具體在哪兒撿到的？”王胖子問。
“這就不知道了。”攤主搖搖頭，“都是些傳聞，真真假假的，誰說得清。不過你要是真感興趣，可以去那邊角落裡那個攤子看看，那老頭專門收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說不定有你要的東西。”
王胖子道了謝，拉著楊夜往角落裡走。
那個攤位確實很冷清，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攤主是個頭髮花白、眼神渾濁的老頭，穿著洗得發白的藍色中山裝，坐在一張小板凳上打盹。攤位上東西不多，零零散散地擺著幾件——一個缺了口的陶罐，幾枚生鏽的銅錢，一把斷成兩截的玉簪，還有……
楊夜的目光落在攤位角落裡的一枚青銅箭頭上。
箭頭不大，約莫食指長短，通體鏽蝕得厲害，表面覆蓋著一層暗綠色的銅鏽，幾乎看不出原本的形狀。但就在那層銅鏽下面，【環境解析】的視野裡，她看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暗紅色能量波動。
很淡，淡得像風中的燭火，隨時可能熄滅。
但那能量的頻率，她太熟悉了——和黑色玉牌裡的能量同源，和巴乃古樓裡那些青銅器的能量同源，甚至和她右臂傷口裡那些晶體能量的頻率，都有某種相似之處。
“老闆，這個怎麼賣？”楊夜蹲下身，拿起那枚青銅箭頭。
入手冰涼，沉甸甸的，鏽蝕的表面粗糙得像砂紙。她調動系統，【能量解析】深入箭頭內部——能量波動確實存在，雖然微弱，但很純粹，沒有摻雜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更重要的是，箭頭內部的結構很特殊，不是普通的青銅，裡面摻雜了某種她無法識別的金屬，正是那種金屬，在緩慢地釋放著那種暗紅色的能量。
老頭睜開眼，渾濁的眼睛看了楊夜一眼，又看了看她手裡的箭頭，慢吞吞地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王胖子湊過來，“老頭，你這玩意兒鏽得都快爛了，三百太貴了吧？”
老頭搖搖頭，聲音沙啞：“三千。”
“三千？！”王胖子瞪大眼睛，“你搶錢啊？這破箭頭，扔大街上都沒人撿！”
老頭不說話，只是看著楊夜。
楊夜沉默了幾秒，然後從揹包裡掏出錢包。她身上帶的現金不多，但三千還是有的。吳邪之前給過她一些錢，說是“活動經費”，她一直沒怎麼用。
“你瘋了？”王胖子拉住她，“這玩意兒不值三千！”
“值不值，買了才知道。”楊夜抽出三十張百元鈔票，遞給老頭。
老頭接過錢，一張一張地數，數得很慢，很仔細。數完後，他把錢揣進懷裡，然後抬頭看了楊夜一眼，低聲說：“箭頭是從一個長白山收破爛的那裡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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