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崩持續了多久？
系統面板已經因為能量紊亂而暫時失靈，楊夜失去了時間概念。她只知道，那轟鳴聲似乎永無止境，一波接一波的雪浪衝擊著巨巖，積雪越堆越高，漸漸淹到她的脖子，下巴，嘴唇——
“低頭！”張起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楊夜下意識地低頭，把臉埋進胸前勉強撐出的一點空隙裡。下一秒，更大的雪浪拍下來，徹底將她淹沒。
黑暗。
冰冷。
窒息。
楊夜感覺自己像被埋進了水泥裡，四面八方都是壓力，肺裡的空氣一點點被擠出去，胸口悶得發疼。耳朵裡除了自己心跳的咚咚聲，就是雪層擠壓的咯吱聲。她不敢動，不敢呼吸，只能等待。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分鐘，也許是十分鐘——外界的轟鳴聲漸漸減弱，變成低沉的隆隆聲，再變成細微的沙沙聲，最後，歸於寂靜。
真正的寂靜。
連風雪的呼嘯聲都消失了。
楊夜試著動了動手指。
積雪很厚，但還沒有完全壓實。她艱難地抽出手臂，一點一點扒開胸前的雪，撐出一個小小的呼吸空間。冰冷的空氣灌進肺裡，帶著雪沫的腥味，她劇烈地咳嗽起來。
“咳咳……咳……”
“別動。”張起靈的聲音從左側傳來，很近，“等雪層穩定。”
楊夜停下動作。
她能感覺到，張起靈就在她左邊，兩人的手臂緊貼著。右邊是吳邪——她聽到壓抑的喘息聲。再右邊是王胖子，罵罵咧咧地在扒雪：“他孃的……差點成冰棒……”
“瞎子？”吳啞的聲音。
“在。”黑瞎子的聲音從更右側傳來，“順子暈了，但還有氣。”
所有人都活著。
楊夜心裡一鬆，隨即又繃緊——雪崩停了，但敵人呢？汪燼和他的“燭龍”小組，薛五的殘部，他們是被雪崩吞沒了，還是……
“慢慢挖出去。”張起靈說，“動作輕，別引發二次坍塌。”
五人開始小心翼翼地扒雪。
過程很慢，很艱難。積雪壓得很實，每扒開一點，上方的雪就會滑下來填補空隙。楊夜的手很快就凍得麻木了，指尖失去知覺，只能機械地重複扒雪的動作。手背的印記還在灼燒，但溫度似乎降低了一些——也許是因為被雪埋住，低溫暫時壓制了它的活性。
不知扒了多久，前方突然透進一絲光。
不是陽光，是雪地反射的天光，灰濛濛的，但足以讓人看到希望。
“通了！”王胖子興奮地低吼。
最後一點雪被扒開，五人陸續從雪堆裡爬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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