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夜的手指觸碰到青銅魚身。冰涼的觸感透過潛水手套傳來，魚身上的紋路彷彿有生命般微微發燙。她握緊銅魚，直起身子。銅魚在她掌心沉甸甸的，紅色的寶石眼睛在幽藍的光線下閃爍著詭異的光澤。阿寧的匕首在吳邪脖子上壓得更緊，一道血痕滲了出來，在海水中暈開淡淡的紅色。張起靈的手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他的目光從銅魚移到阿寧臉上，又移回楊夜身上。海水寂靜無聲，只有氧氣罐排出的氣泡“咕嚕咕嚕”上升，打破這致命的僵持。
系統面板在楊夜眼前展開：
【檢測到宿主接觸關鍵物品：蛇眉銅魚（真品）】
【主線任務“獲取蛇眉銅魚相關資訊”完成度更新：50%】
【系統提示：是否進行深度掃描？需消耗生存點30點。掃描可獲取銅魚表面紋路資訊，解析部分密文內容。】
【警告：當前環境危險等級：極高，建議宿主謹慎選擇。】
楊夜的呼吸在頭盔裡變得急促。她能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阿寧的冰冷威脅，吳三省的審視評估，張起靈的沉默注視，還有吳邪那雙被水壓和恐懼弄得有些模糊的眼睛。銅魚在她掌心微微震動，彷彿有某種頻率在共鳴。
“把銅魚給我。”阿寧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現在。”
吳三省抬起手，做了個“穩住”的手勢。他的眼睛盯著楊夜，然後緩慢而清晰地說：“楊小姐，把銅魚拿過來。”
兩個指令，兩個方向。
楊夜的大腦在飛速運轉。交給阿寧？吳邪的命在她手裡，但交出銅魚後，阿寧真的會放人嗎？這個女人的行事風格她已經見識過了——為了任務可以不擇手段。交給吳三省？這能獲得他的信任，但系統掃描的機會可能就此丟失。銅魚一旦離開她的手，系統可能就無法進行深度掃描了。
她低頭看向手中的銅魚。魚身上的紋路在幽藍光線下呈現出複雜的幾何圖案，那些線條蜿蜒交錯，像是某種古老的語言。紅色的寶石眼睛彷彿在注視著她，帶著千年的秘密。
時間在流逝。阿寧的匕首又壓深了一毫米，吳邪的脖子上的血痕擴大了一圈。潘子已經舉起了水下步槍，瞄準了阿寧的頭部。王胖子在通訊器裡低聲咒罵：“他孃的，這娘們兒……”
張起靈動了。
他沒有衝向阿寧，也沒有去搶銅魚，而是緩緩游到了楊夜身側。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在水下行走，但每一個細節都透著精準的控制力。他在楊夜身邊停下，距離剛好一臂之遙——既不會讓她感到威脅，又能在瞬間出手。
他的眼睛看著楊夜，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那是一個極其微小的動作，幾乎難以察覺。但楊夜讀懂了——他在說：你做決定，我負責後果。
楊夜深吸一口氣。氧氣罐裡的空氣帶著金屬和橡膠的味道，冰冷地灌入肺部。她做出了選擇。
她轉身，遊向吳邪。
阿寧的眼神瞬間變得警惕，匕首又壓緊了些：“站住！”
楊夜停下，距離吳邪和阿寧還有三米左右。她舉起手中的銅魚，讓它在夜明珠的光線下清晰可見。然後，她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外的動作——她沒有把銅魚遞給阿寧，也沒有遞給吳三省，而是遞向了吳邪。
“吳邪，”她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來，平靜得連她自己都感到驚訝，“你接住。”
吳邪愣住了。阿寧也愣住了。
“你幹什麼？”阿寧厲聲道。
“銅魚給你。”楊夜看著吳邪的眼睛，“你接過去，然後交給三爺。這是你們吳家的事，我不插手。”
說話的同時，她在心中默唸：“系統，進行深度掃描，消耗30點生存點。”
【指令確認。消耗生存點30點，當前剩餘：40點。】
【深度掃描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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