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樣燒下去……”吳邪的聲音裡滿是擔憂。
“用物理降溫。”潘子說，“找點水，溼布敷額頭。”
王胖子立刻從揹包裡翻出一個水壺，倒出一些水在布上。吳邪接過溼布，小心地敷在張起靈額頭上。布很快被體溫蒸熱，吳邪就換另一塊。
楊夜繼續用系統能量中和黑氣。隨著能量的緩慢恢復，她能呼叫的能量比之前多了一些。金色的系統能量像細流一樣注入傷口，與黑色的陰毒能量展開拉鋸戰。每一次交鋒，黑氣就會被驅散一點，張起靈的生命能量就會增強一分。
這個過程很消耗精神力。楊夜的臉色越來越蒼白，額頭上全是冷汗，太陽穴突突地跳著疼。但她沒有停下來，也不敢停下來。
凌晨三點，張起靈開始說胡話。
他的嘴唇微微動著，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吳邪湊近去聽，只能聽到零碎的詞語。
“……青銅門……”
楊夜的手一頓。
“……不能……進去……”
張起靈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的頭在毯子上不安地轉動，像是陷入了某種可怕的夢境。
“……終極……是……錯誤……”
每一個詞都像重錘一樣敲在楊夜心上。她看著張起靈痛苦的表情，看著他在昏迷中依然被這些秘密折磨，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她知道這些詞意味著什麼——青銅門，終極，不能進去。這是《盜墓筆記》最核心的秘密，是張起靈守護了一生的東西。
而現在，他在昏迷中吐露了這些碎片。
“他在說什麼？”吳邪茫然地問。
楊夜沒有回答。她只是繼續注入系統能量，動作更加專注，更加用力。金色的能量像溫暖的陽光，一點點驅散傷口中的黑暗。
凌晨四點，張起靈的高燒達到了頂峰。
他的身體劇烈顫抖，呼吸急促而淺，臉色潮紅，嘴唇乾裂。吳邪不停地換溼布，王胖子在旁邊幫忙，潘子依然在警戒，但時不時回頭看一眼。
楊夜的能量已經消耗到了極限。她能感覺到經脈中的能量幾乎枯竭，大腦裡的刺痛變成了持續的鈍痛，像有錘子在敲打頭骨。但她沒有停，也不能停。
她咬破自己的舌尖，用疼痛刺激精神，強迫自己保持清醒。鮮血的味道在口中瀰漫，帶著鐵鏽般的腥甜。她調動最後一點能量，全部注入張起靈的傷口。
金色的光芒在傷口表面一閃而過。
黑氣劇烈地翻騰起來，像被激怒的野獸，瘋狂地抵抗著系統能量的侵蝕。兩種能量在傷口中激烈碰撞，張起靈的身體猛地弓起，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
“小哥！”吳邪驚呼。
楊夜按住張起靈的肩膀，不讓他亂動。她的手指緊緊扣住他的肩骨，能感覺到骨頭硌手的觸感，能感覺到他皮膚下肌肉的緊繃，能感覺到生命能量與陰毒能量搏鬥的震顫。
堅持住，她在心裡默唸，堅持住。
黑氣開始潰散。
像陽光下的冰雪，黑色的能量粒子一個接一個地崩解、消散。傷口表面的黑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淡、變薄，最後只剩下薄薄的一層，像即將散去的晨霧。
張起靈的呼吸逐漸平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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