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
她幾乎立刻確定了這個猜測。霍仙姑在來巴乃之前，秘密會見過黑瞎子。他們談了什麼？合作？交易？還是某種資訊交換？黑瞎子這個人的立場一直很模糊，他收費辦事，但似乎又有自己的原則和目的。他和霍仙姑的接觸，意味著什麼？
她把兩條資訊在腦子裡整合。
薛五在籌備大量水下裝備，僱傭專業水鬼——這明顯是針對湖底入口的行動。他想從水下進入古樓，而且動作很快，不惜重金。
霍仙姑見過黑瞎子——這意味著她可能另有佈局，或者從黑瞎子那裡獲得了某些關鍵資訊。黑瞎子知道多少關於古樓的事？他又為什麼會和霍仙姑接觸？
兩股勢力都在為進入古樓做準備，而他們這個小團隊被夾在中間，裝備短缺，人手不足，唯一的優勢是張起靈的記憶碎片和霍仙姑提供的部分地圖。
不，還有一個優勢。
楊夜低頭看向通訊器螢幕。幽藍的光映著她的臉。
“夜影”。這個剛剛萌芽的情報網路，在關鍵時刻提供了有價值的資訊。雖然還很粗糙，雖然只有兩個人，雖然資訊需要交叉驗證——但這是她在這個危險世界裡，第一次真正建立起屬於自己的資訊渠道。
就在這時，眼前突然彈出一行半透明的系統提示：
【檢測到宿主情報網路“夜影”（雛形）首次提供有效戰術資訊，網路經驗值+10。】
【當前“夜影”等級：雛形（10/100）】
【網路效果：情報獲取速度+5%，資訊準確率+3%】
【提示：持續發展情報網路，可解鎖更多功能與加成。】
楊夜怔了一下。她沒想到系統會對“夜影”做出反應，還給出了經驗值和等級。這算是一個小小的驚喜，至少證明她這個方向是對的。
但驚喜只持續了幾秒。
通訊器再次震動，螢幕上彈出一條新的加密訊息。發件人不是“麻雀”也不是“老槍”，而是一個她熟悉的代號——【林瀾】。
林瀾是她在杭州醫院認識的那個女醫生，真實身份是某個隱秘部門的外圍人員。兩人有過幾次資訊交換，建立了某種脆弱的信任關係。林瀾給她的訊息，往往涉及更高層面的動向。
楊夜點開訊息。內容很短，但每個字都像冰錐一樣刺進她的眼睛：
【“捕網”計劃細節部分洩露，汪家“燭龍”已與薛五接觸，小心水下。】
她的手指瞬間冰涼。
汪家“燭龍”。
她知道這個代號。在系統的【敵對勢力圖鑑】裡，汪家殘部有幾個核心行動組的代號，“燭龍”是其中之一，專門負責“清除異常因素”和“執行高風險滲透”。這個組的人不多，但每一個都是精銳中的精銳，擅長偽裝、暗殺和情報戰。
他們和薛五接觸了。
這意味著什麼？薛五不僅想進入古樓獲取利益，還可能被汪家利用，成為對付他們的刀。或者更糟——薛五本人就是汪家埋下的棋子？
“小心水下”。
林瀾的警告很明確。危險不僅來自湖中怪物，還可能來自薛五僱傭的那些“水鬼”。如果其中有汪家的人混入，那麼水下作業就不再是單純的資源爭奪，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獵殺。
楊夜關掉通訊器，把它緊緊攥在手心。金屬外殼的涼意透過皮膚滲進骨頭裡。她抬起頭，看向遠處的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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