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
吳邪的嘶吼聲在冰霜甬道中炸開，帶著撕裂般的痛楚。他目眥欲裂，幾乎是撲過去的，膝蓋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雙手顫抖著扶起王胖子。
王胖子的胸口，五個血洞正汩汩往外冒血。血是暗紅色的，在冰霜覆蓋的地面上迅速蔓延，像一朵朵猙獰的花。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只咳出一口血沫。
“咳……咳咳……天真……”王胖子艱難地抬起手，抓住吳邪的胳膊，“別……別他媽哭喪……老子……還沒死呢……”
他的聲音虛弱，但眼神里還帶著那股熟悉的、死撐著的勁兒。
楊夜站在原地。
她看著王胖子胸口的血洞，看著那些血在冰面上流淌，看著吳邪顫抖的手和通紅的眼眶。
一股冰冷的東西，從腳底一直竄到頭頂。
那不是恐懼。
是某種更原始、更暴烈的東西。
她想起王胖子在七星疑棺前插科打諢的樣子，想起他一邊抱怨一邊把壓縮餅乾分給她，想起他在屍蟞群湧來時擋在她身前的背影。這個貪財、嘴貧、總是一副不靠譜模樣的胖子，其實比誰都重情義。
而現在，他胸口多了五個血洞。
因為汪燦。
因為那個冷漠的、視人命如草芥的汪家殺手。
楊夜緩緩低下頭，看向自己空蕩蕩的右手——匕首剛才被汪燦震飛了，掉在幾米外的冰面上。她的左肩還在劇痛，傷口撕裂的感覺清晰無比，血已經浸透了半邊衣服，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
但她感覺不到痛了。
或者說，痛被另一種更強烈的情緒淹沒了。
怒火。
殺意。
還有穿越以來積壓的所有憋屈、不甘、恐懼、無力——在這一刻，全部沖垮了理智的堤壩。
她抬起頭。
目光落在汪燦身上。
汪燦站在甬道中央，距離她大約十米。他依舊面無表情，只是右手五指微微張開，指尖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跡——那是王胖子的血。他看著楊夜，眼神里帶著一絲審視，像是在評估一件物品的價值。
“你比我想象的能忍。”汪燦開口，聲音平靜，“但也就到此為止了。”
他向前邁出一步。
冰霜在他腳下碎裂，發出細密的“咔嚓”聲。
楊夜動了。
她沒有後退，沒有躲避，甚至沒有去撿地上的匕首——她直接衝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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