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笑了。
笑容冰冷，帶著嘲諷。
“好好保管它。”他說，“我們很快會再見面的。”
說完，他身形一晃，迅速退入甬道深處的黑暗處。
腳步聲漸行漸遠，最終消失不見。
甬道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和血液滴落的“滴答”聲。
楊夜趴在地上，看著眼前的青銅殘片，看著那些古老的符文。胸口傳來的劇痛讓她幾乎昏厥，但她死死咬著牙，伸手，想要把殘片撿回來。
手指碰到冰冷的金屬。
觸感粗糙，帶著歲月的痕跡。
她握緊殘片，緊緊攥在手裡，然後——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翻了個身，仰面躺在冰面上。
冰霜的寒氣透過衣服滲進來，冷得刺骨。
但她感覺不到冷。
只能感覺到痛。
全身都在痛。
她看著頭頂的冰壁，看著那些凝結的冰稜，看著昏暗的光線從甬道深處透進來，在冰面上投下模糊的影子。
耳邊傳來吳邪的聲音，很遙遠，像是在水底聽到的聲音。
“胖子……撐住……撐住……”
“楊夜！楊夜你怎麼樣？！”
腳步聲靠近。
吳邪的臉出現在視野裡，模糊，晃動。他的臉上全是血和汗，眼睛通紅，嘴唇哆嗦著。
“楊夜……你……你別死……”
楊夜想說話，但張了張嘴，只吐出一口血沫。
她抬起手，把手裡的青銅殘片遞過去。
吳顫抖著接過殘片，握在手裡，然後跪下來，撕開自己的衣服，想要給她包紮傷口。
但傷口太多了。
左肩的、後頸的、後背的、小腹的、胸口的——到處都是血，根本不知道從哪裡開始。
“怎麼辦……怎麼辦……”吳邪的聲音帶著哭腔，“胖子快不行了……你也……你也……”
楊夜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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