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霜甬道彷彿沒有盡頭。
楊夜和吳邪架著王胖子，每一步都踩在碎冰和血泊裡，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楊夜的視線開始模糊，胸口的劇痛隨著每次呼吸像鈍刀子來回割鋸。吳邪的喘息聲粗重得嚇人，架著王胖子的手臂抖得厲害。
就在楊夜感覺膝蓋一軟，幾乎要跪倒時，吳邪突然停住了。
“前面……好像有個岔路，右邊那個口子……裡面好像沒結冰。”他的聲音乾澀。
楊夜勉強抬頭，在搖晃的手電光暈裡，看到甬道右側確實出現了一個黑黢黢的洞口，隱約有乾燥的塵土氣息飄來，與周遭的冰寒截然不同。那可能是陷阱，也可能是生機。
他們對視一眼，拖著沉重的步伐，朝那個洞口挪去。
洞口不大，僅容一人彎腰透過。吳邪先探進去半個身子，用手電照了照。
“空的……像是個廢棄的耳室。”他回頭說，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的慶幸，“沒有冰，也沒有……別的什麼東西。”
兩人費盡力氣把王胖子拖進洞口。一進去，楊夜就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每呼吸一次，胸口的劇痛都牽扯得她眼前發黑，左肩的傷口也重新滲出血來，溫熱的液體順著胳膊往下淌。
“楊夜！”吳邪趕緊放下王胖子，先過來檢視她的情況。
“我……沒事……”楊夜咬著牙說，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見，“先看……胖子……”
吳邪猶豫了一下，還是轉身去看王胖子。
王胖子躺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嘴唇發紫。胸口的五個血洞雖然不再大量流血，但傷口邊緣泛著不正常的青黑色，像是被什麼毒素侵蝕過。他的呼吸很淺，每一次吸氣都帶著細微的“嘶嘶”聲，像是肺裡有液體。
吳邪顫抖著手，輕輕掀開王胖子胸口的衣服。
五個血洞清晰可見，每個都有拇指大小，邊緣皮肉翻卷，深可見骨。最中間的那個洞，距離心臟只有不到兩釐米的距離。
“肋骨……應該斷了。”吳邪聲音發顫，“內傷肯定很重……他剛才吐血了……”
楊夜掙扎著坐起來，靠在冰冷的石壁上。
“系統……”她喃喃自語，“系統……應該有治療的東西……”
她閉上眼睛，試圖在腦海中呼喚系統介面。
沒有反應。
往常只要心念一動，那個半透明的藍色介面就會立刻浮現。但現在，腦海裡一片黑暗，什麼都沒有。
楊夜的心沉了一下。
她再次集中精神，用盡全力去“想”那個系統。
這一次，介面出現了。
但和以往完全不同。
原本明亮的藍色介面變得極其暗淡，像是電力不足的顯示屏，邊緣還閃爍著不穩定的雪花點。整個介面響應速度慢得可怕，楊夜想要開啟“兌換列表”，足足等了五秒鐘，介面才像卡頓一樣緩慢地切換過去。
而兌換列表裡，原本密密麻麻的選項，此刻只剩下寥寥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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