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重傷。
自己也半死不活。
前路未知，後有追兵。
這大概就是……代價吧。
用瘋狂換來的慘勝，用系統功能換來的喘息之機，用借貸換來的胖子暫時不死。
所有的選擇，都有代價。
“我們現在……怎麼辦？”吳邪問，聲音裡帶著疲憊和迷茫。
楊夜沉默了很久。
她看著昏迷的王胖子，看著吳邪佈滿血絲的眼睛，看著自己纏滿繃帶的身體。
然後，她緩緩開口：“往前走。”
吳邪看著她。
“沒有退路了。”楊夜繼續說，聲音很輕，但很堅定，“後面是汪燦，是血池，是那些陰兵。我們回不去。只能往前走。”
“可是你的傷……”吳邪說。
“死不了。”楊夜打斷他，“胖子的傷更重，但我們沒有別的選擇。在這裡等，只有死路一條。”
她頓了頓，又說：“而且……汪燦說，‘門’前再見。那個‘門’……可能就在前面。”
吳邪沉默了。
他知道楊夜說得對。留在這裡，沒有食物，沒有藥品，沒有出路。等體力耗盡，等傷口感染，等汪燦養好傷追上來——都是死。
只有往前走，才有一線生機。
哪怕那線生機，渺茫得幾乎看不見。
“好。”吳邪終於點頭，“我們往前走。”
他掙扎著站起來，在耳室裡尋找能用的東西。很快，他找到兩根斷裂的登山杖，還有半截不知道是誰留下的繩索。
吳邪用繩索把兩根登山杖綁在一起，做成一個簡易的擔架。然後，他和楊夜一起，費盡力氣把王胖子挪到擔架上。
胖子的體重壓得擔架咯吱作響，但總算能拖動了。
楊夜撿起青銅殘片，緊緊握在手中。
冰涼的觸感從掌心傳來，那種奇異的寒意順著胳膊蔓延，讓她打了個寒顫。但與此同時，她感覺胸口那股灼痛——那是左手手背上“修正力標記”傳來的痛感——似乎減輕了一些。
很細微的變化，但確實存在。
這片青銅……能壓制修正力標記？
楊夜心中一動，但沒時間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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